桂的香氣彌漫了整個廚房。
兩人把派端到餐廳,又開了裴時謙帶來的那瓶麥卡倫,邊吃邊喝。
"怎麼樣?"謝觀瀾看著裴時謙切下一塊送進嘴裡,目光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裴時謙嚼了兩口,眼睛亮了。
酥皮層層疊疊,一碰就碎,蘋果餡酸甜軟糯,肉桂的味道恰到好處,甜而不膩,還帶著一點檸檬的清香。
"好吃。"裴時謙說,語氣裡沒有戲謔,是真心實意的,"比我在半島酒店吃的強。"
謝觀瀾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
"威廉姆斯夫人教得好。"他說。
"你學得也好。"裴時謙又切了一塊,"謝先生以後可以開個派店,保證比謝氏航運賺錢。"
謝觀瀾被他逗得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吃完飯,兩人移到客廳的壁爐前。謝觀瀾往壁爐裡添了根木柴,火苗劈啪作響。
窗外的維港燈火璀璨,海麵上有零星的漁火。
裴時謙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謝先生最近在忙什麼?"
"航運的事,"謝觀瀾也坐下來,"霍氏最近在搶幾條東南亞航線的代理權,報價低得不正常。"
裴時謙的手指在酒杯上頓了一下。
"低到什麼程度?"
"比成本價還低兩成,"謝觀瀾皺了皺眉,"他不可能賺錢,除非有別的路子。"
裴時謙心裡清楚,霍仲廷的"別的路子"就是走私。但他沒有點破,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也許他有別的生意在補貼,"裴時謙漫不經心地說,"霍氏這兩年在馬尼拉投資不少,地產、賭場,來錢快。"
謝觀瀾看了他一眼,黑沉沉的眸子裡帶著一點探究:"九少對霍氏很了解?"
"做生意嘛,知己知彼,"裴時謙笑了笑,"謝先生不也在查他?"
謝觀瀾沒有否認。
壁爐裡的木柴燒得正旺,暖意裹著酒香。
裴時謙換了個姿勢,側過頭看著他:"謝先生覺得港城的航運,未來五年會怎麼樣?"
謝觀瀾想了想:"會增長,但競爭會越來越激烈。集裝箱化是趨勢,小船東會被淘汰,剩下的都是大公司。"
"不止,"裴時謙說,"全球貿易會爆發式增長,港城的位置得天獨厚,航運業會迎來黃金十年。但真正賺大錢的不是船運本身,是港口和地產。"
謝觀瀾看著他,眼神變了。
這不是一個紈絝能說出來的話。
"九少對地產也有研究?"
"略懂,"裴時謙笑嘻嘻地學他的語氣,"跟謝先生學的。"
謝觀瀾被他逗得嘴角動了一下。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航運聊到地產,從港城聊到新加坡和倭國。
謝觀瀾發現,不管聊什麼,裴時謙都能接得上,而且往往一針見血,眼光毒辣得不像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謝觀瀾,"裴時謙忽然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把謝氏的船隊擴大?"
謝觀瀾回過神:"想過,但資金不夠。"
"也許會有機會的,"裴時謙端起酒杯,桃花眼在火光下彎成月牙,"到時候,謝先生別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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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瀾看著他,過了幾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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