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是牆頭草，四房表麵溫吞實則有心計，他們不會輕易站隊。隻要散股在我們手裡，裴時禮就隻剩一個空架子。"
"是，我這就去辦。"周國華收起文件，又猶豫了一下，"九少，還有一件事。"
"說。"
"我們查股東名冊的時候發現，二房上個月已經開始接觸陳伯濤了，出價不低。"
裴時謙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裴時禮動手比他想的還快。
"陳伯濤什麼態度？"
"沒答應，也沒拒絕，在觀望。"
"那就搶在他前麵，"裴時謙說，"今天就聯係陳伯濤，價格再提一成，現金交易，當場簽合同。"
"是。"
周國華走後，裴時謙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把整個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收購散股隻是防守，真正的殺招是陳國梁手裡的走私證據。
等裴時禮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把證據甩出來，一擊致命。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等裴時禮把事情做絕，讓二房再也翻不了身。
中午，裴時謙回了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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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大房院子給沈婉清請安，剛進院門，就看到裴伯鈞坐在客廳的藤椅上看報紙，沈婉清在旁邊剝葡萄。
"爸，姆媽。"裴時謙笑嘻嘻地喊了一聲。
"回來了？"沈婉清笑著招手，"今天沒去公司？"
"身體不太舒服，歇半天。"裴時謙走過去，拿起一顆葡萄丟進嘴裡。
裴伯鈞放下報紙，看了他一眼。老人穿著一件灰色長衫，頭發花白，但眼神銳利得很，像鷹一樣。
"進公司半個月了，"裴伯鈞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公司裡還習慣嗎？"
"還行，喝喝茶看看報，二哥挺照顧我。"裴時謙笑嘻嘻地說。
裴伯鈞哼了一聲，沒接他的話，過了幾秒才慢悠悠地說："你姆媽年紀大了，大房的事以後你多擔著點。公司裡也是一樣，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用讓著誰。"
裴時謙嚼葡萄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裴伯鈞。老人也看著他，眼神銳利，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知道了爸。"裴時謙說，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裴伯鈞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報紙，不再說話。
沈婉清笑著打圓場，拉著裴時謙問東問西，問他公司的飯菜合不合口，要不要讓廚房給他送湯。
陪沈婉清聊了半個多小時，裴時謙才告辭出來。
走出大房院子，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有了老爺子的這句話，他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晚上回到謙園，裴時謙剛進書房，電話就響了。
晚晴接了，探出頭："九少，謝先生的電話。"
裴時謙走過去拿起聽筒："謝先生？"
"九少，"謝觀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比平時低了一些，"霍仲廷在跟彙豐談貸款的事，你知道嗎？"
裴時謙挑了挑眉，靠在書桌邊："謝先生消息靈通。"
"謝氏跟彙豐有業務往來，我聽到了一些風聲，"謝觀瀾頓了頓，"他用霍氏的兩棟寫字樓做抵押，貸款額度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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