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放十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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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內。
竹息站在一旁，低聲將內務府大案、包衣被抄家，連暗中安插的一些眼線被拔除一事細細回稟太後。
太後聽完整個人身子猛地一晃，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堵在喉頭，險些一口血嘔出來，攥緊了手中佛珠，聲音壓抑著滔天怒火。
“逆子！真是個逆子！”
她指尖微微發抖，臉色青白交加，萬萬沒有料到葉昭下手竟這般狠絕，不光動了她名下的包衣，還敢清掃她布在宮裡宮外的一些優秀“釘子”。
竹息見狀連忙上前半步，輕輕扶住太後的胳膊，低聲勸慰，生怕太後氣急傷了身子。
太後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翻湧的怒火，厲聲對竹息吩咐：“去！把那逆子給哀家傳過來，哀家要當麵問問他！”
話音才剛剛落下，殿外便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門簾被人輕輕撩開，葉昭一身常服緩步走了進來，目光淡淡落在太後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皇額娘，何事動這麼大的火氣？”
太後抬眼看見來人，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身子微微前傾，指著葉昭，聲色俱厲：“你這不孝的逆子！你還好意思來問哀家！趕緊給哀家把那些包衣都放了！”
葉昭神色依舊平靜，不見半分退讓，淡淡開口：“此前兒臣心中尚念及母子情分，本還打算將十四弟從圈禁之地釋放出來，讓他得以安度餘生。”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望向麵色鐵青的太後，語氣帶著幾分冷意：“可如今瞧見皇額娘這般震怒，處處為那些貪贓枉法的包衣痛心，看來這釋放十四弟一事，倒是可以暫且擱置不提了。”
殿裡伺候的宮女太監被眼前劍拔弩張的架勢嚇得渾身發顫，惶恐之下齊齊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腦袋緊緊埋在地麵，連抬頭的膽子都沒有。
太後渾身一僵，臉色驟然發白。
這話明擺著便是要她二選一。
但想起十四，太後方才那股盛怒一點點泄了下去，她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倦怠，帶著無可奈何的服軟，輕輕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哀家老了，管不了了。”
聲音放得很輕，不複方才的厲聲質問，眼底藏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期許。
“那些包衣下人犯下貪瀆重罪，是他們自己咎由自取，國法如何處置，哀家不再過問。”
說完整個人向後軟軟靠住椅背，心中因有望見到兒子，暗暗生出一絲歡喜，卻又不敢顯露，隻壓在眉眼之間。
葉昭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心底暗自冷哼一聲。
果然如此，到底是烏雅氏，在她心中，終究還是胤禵最為要緊。
但她又不是原主，才不會為這點虛浮的母子母愛而動容。
看來十四弟，果然是拿捏烏雅氏最好的籌碼啊。
“皇額娘深明大義。”葉昭語氣平緩，聽不出喜怒，“十四弟，兒臣自會依言安排，擇日就解除圈禁。”
太後聽見這話，睫毛幾不可查地顫了一顫，心底那點歡喜又濃了幾分。
她斂去心中思緒，目光落在葉昭身上，刻意擺出一副慈母關懷的模樣，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作詫異開口。
“方才心緒紛亂，倒是沒有仔細留意，皇上瞧著，怎麼清瘦了許多？連日處理大案，晝夜操勞朝政，也該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莫要太過耗損精神。”
那可不，係統出品必是精品，這段時日她實實在在瘦下去好幾斤了，連氣色皮膚都跟著細膩透亮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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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麵上半點不顯，神色依舊淡然，微微欠身。
“勞皇額娘費心，兒臣無礙，不過是朝中諸事繁雜，操勞些許罷了。”
太後見她這般應答，也不再多追問，指尖摩挲著茶盞邊沿，心思繞在十四阿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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