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年紀越大越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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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透過簾帳的縫隙漏進來。
宜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往身側摸了摸，被褥是涼的，人已經不在了。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腰間的酸軟讓她動作頓了一下，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氣。
昨晚的回憶瞬間湧上來，她耳根一熱。
皇上怎麼……年紀越大，反倒越猛了？
昨晚足足叫了兩次水，她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正想著，簾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剪秋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笑意：“娘娘，您醒了？”
宜修趕緊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如常：“嗯，進來吧。”
剪秋這才掀開簾子，手裡端著一盞溫熱的茶，小心翼翼地遞過來。
她壓著嘴角的笑意，輕聲道：“娘娘，皇上天不亮就走了，說是不擾娘娘安睡，讓奴婢好生伺候著。”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由衷的歡喜，“娘娘昨晚…辛苦了，奴婢讓人熬了紅棗粥，一會兒端來給娘娘補補氣。”
宜修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耳根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聲音卻端得四平八穩：“嗯，知道了。”
剪秋應了聲是，轉身去吩咐，走到簾外時嘴角那點笑終於壓不住了，眼眶卻微微泛了熱。
娘娘受了這麼多年的冷落，總算……總算熬出來了。
她抬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腳步輕快地往小廚房去了。
＊
翊坤宮內。
華妃正坐在妝台前，由宮女替她梳頭。
她手裡捏著一把象牙梳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目光懶懶地落在鏡中自己那張明豔的臉上。
周寧海躬著身子從外麵小跑進來，神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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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妃手裡的梳子猛地一頓，隨即“啪”地一聲拍在妝台上，力道大得桌上的胭脂盒子都跟著震了一下。
“叫了水？”她轉過頭盯著周寧海，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你說昨晚皇上在景仁宮留宿，還叫了水？”
周寧海低著頭，冷汗都快下來了：“回娘娘……是的，兩……兩次。”
華妃騰地站起來，一把推開正在替她梳頭的宮女，氣得臉色都變了。
她在屋裡來回走了兩步，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泛白，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咬著牙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兩次？好一個皇後！平日裡裝得端莊賢惠、清心寡欲，背地裡倒是會勾引皇上！”
她一腳踢翻腳邊的繡墩，發出一聲悶響，宮女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華妃冷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誚：“本宮就說呢，昨兒晚上怎麼巴巴地留皇上在景仁宮坐那麼久，嘴上說著‘備些皇上愛喝的茶’，心裡指不定盤算著什麼醃臢心思呢！端著一副賢後的架子，背地裡比誰都會獻媚！”
她越說越氣，手指狠狠攥著桌沿，指節泛白：“皇上也真是的……一個多月沒進後宮，頭一回來就去了她那兒，還叫了兩次水！”
她猛地轉過身，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裡帶了幾分委屈和不甘：“本宮入府這麼多年，跟著皇上風裡來雨裡去，她宜修憑什麼？就憑她占著個皇後的名頭？本宮這些年為皇上做的還少嗎？”
她越說越激動，一把抓起妝台上的梳子狠狠砸在地上，象牙梳子摔成兩截，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周寧海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上前勸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皇上不過是偶爾去一回，娘娘在皇上心裡……”
“閉嘴！”華妃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卻硬是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怒意，聲音卻還在微微發顫，“本宮還輪不到你來勸，去，給本宮盯著景仁宮，皇後那邊但凡有什麼動靜，立刻來報！”
周寧海連聲應著“嗻”，弓著身子飛快地退了出去。
華妃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殿內，攥著帕子的手慢慢鬆開，又慢慢收緊。
她望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因為嫉妒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可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酸澀和委屈，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別開眼，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皇上……您多久沒來臣妾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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