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人海沒來，火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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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東九跑的很有章法。
槍早扔了，鋼盔扔了，挎包扔了，就剩一雙鞋。
跑著跑著，一隻鞋跑丟了，他單腳跳了兩下，嫌費勁，把另一隻也脫下來扔了。
光著腳跑。
雪粒子紮腳，疼。但他不在乎。疼說明活著。
他跑著跑著，居然跑出了節奏。
呼——吸——呼——吸——
風雪往臉上打，他埋著頭，兩條腿倒騰的飛快，越跑越順。
樸東九一邊跑，一邊在心裡跟龍國人較勁：
“你們龍國人，以為自己很能跑？”
“雲山那幫前輩說你們追的快，那又怎麼樣？不也沒追上嗎！”
“我們大韓民國的兵，什麼出身？我們是從漢城一路跑過洛東江的人！
美國人開吉普車，我們跑贏了！你們兩條腿，也想追上我們？”
他的腳底板在雪地裡發燙，燙的冒煙。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大韓民國真正的‘鐵腳板’！”
樸東九跑的理直氣壯。
就是方向有點問題。
他以為自己一直朝南。
其實那晚風大雪大，山裡黑的一團漿糊。他反著衝鋒號的聲音跑，跑著跑著，號聲沒了，他也就找不著北了。
反正就是跑。
跑出十幾裡，翻過一道山梁，天邊露了白。前頭山穀裡，飄起幾道炊煙。
樸東九鼻子一酸，眼淚差點下來：
"自己人！是友軍！"
他連滾帶爬衝下山坡，一頭紮進那營地，張開嘴就喊：
"救命！我是第8師的！龍國人追上來了！快，給我口水喝！"
營地裡七八個人，齊刷刷回頭。
黃棉襖，綁腿，腰間別著手榴彈袋。
龍國人的炊事班。
鍋還沒支起來，米還沒下鍋。
樸東九當場腿軟，一屁股坐進雪裡。
炊事班長拎著把菜刀走過來，圍著他轉了兩圈，樂了：
"喲。俺們正缺個帶路的，這菜自己跑鍋裡來了。"
樸東九聽不懂龍國話。
但他看得懂那把菜刀。
大韓民國的"鐵腳板"，家傳絕學，跑了一宿，跑進了人家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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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太極虎，38軍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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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實秋拍電報請示兵團：追不追？
回電四個字：
"乘勝追擊。"
於是全軍掉頭，朝西南撲過去。目標，星條國第2師。
軍隅裡以北三十裡，星條國第2師紮著營。
這支部隊袖子上繡著印第安人頭像，二戰從諾曼底一路打到易北河，自封王牌中的王牌。
師長查爾斯準將站在暖爐邊上，聽情報官彙報：
"將軍，太極虎第7師、第8師，昨晚全垮了。龍國軍隊已經越過清川江。"
查爾斯沒抬頭，拿鋼筆在作戰地圖上畫了個圈：
"多少敵人？"
"說不準。偵察機報告，漫山遍野。"
查爾斯笑了一聲：
"漫山遍野。"
"是。"情報官壓低嗓子，"校長的聯絡官反複提醒，龍國軍隊打仗就一招——人海戰術。當年校長手下幾百萬部隊，就是被活活淹死的。"
參謀們交換眼神，有人憋笑。
"人海。"查爾斯擰上鋼筆帽，"人多，有什麼用？"
他走到窗前，掀起防寒簾，外頭風卷著雪粒子，嗚嗚的嚎。
"我們有155，有坦克，有噴氣機，機槍子彈管夠。他們來一萬人，我們收割一萬人。"
他回頭，臉上掛著那種打了半輩子仗的人才有的輕蔑：
"唯一的問題——他們夠不夠死。"
參謀們笑出了聲。
當天，第2師在軍隅裡北側擺開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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