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他們用的都是我們的戰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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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中尉縮在掩體裡，衝旁邊喊：
"火力準備、炮火開路、穿插分割——這是我們的戰術啊！怎麼全讓他們用上了？！"
沒人回答。
最慘的是坦克。
零下三十度，柴油凍的跟瀝青一樣。駕駛員抱著搖把搖了半宿，車沒動，人先癱了。
謝爾曼癱在公路上，巴頓坦克趴在工事裡，全成了鐵疙瘩。
一個坦克排長踹了車體一腳，衝通訊兵吼：
"報告師部！坦克全部凍死了！"
通訊兵喊：
"師部說，用車載機槍頂住！"
排長指了指被火箭彈打歪的炮管：
"頂什麼？拿它當擀麵杖？"
炮火一停，龍國兵就從雪裡站起來了。
不是衝。
是走。
一隊隊，黃棉襖，49式，踩著沒過膝蓋的雪，從雪幕裡走出來。
專挑防線和防線之間的縫鑽。
星條軍管這叫滲透。
他們管自己這叫"被滲透了"。
第2師三個團，團與團的結合部，一夜之間被切成了幾塊。
電話線被剪，營部被端，彈藥車被點著，行軍鍋被掀翻。
一個星條軍連長帶著全連邊打邊退，退到公路上，被一輛打癱的謝爾曼堵死了。
坦克裡沒人。乘員早在第一輪炮擊時就跑了。
連長繞著坦克轉了三圈，狠狠踢一腳履帶：
"把坦克扔在這兒的混蛋，我記你一輩子！"
天蒙蒙亮的時候，第2師的三個團，垮了兩個半。
剩下半個團縮在山口，電台裡全是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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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部的回電隻有一句：
"自行突圍。"
撤退令一下，秩序就崩了。
先扔傷員。擔架倒在雪地裡，人自己爬出來跑。
再扔彈藥。炮彈箱滾了一公路。
最後扔的是尊嚴。
一個少校拔出手槍，堵在公路中間：
"我以合眾國陸軍的名義，命令你們回到陣地！"
一個兵從他身邊跑過去，撞掉他的鋼盔。
沒人停。
少校舉著槍，手抖。
到底沒扣扳機。
他看見大兵們把大衣、睡袋、鍋碗往卡車上扔。卡車沒開出去十米，陷進雪裡，整車人跳下來接著跑。
他看見有個兵抱著罐火雞罐頭，說是留著過聖誕的。罐頭掉了，滾進路溝。那人沒回頭。
第2師引以為傲的地麵火力，凍的凍，扔的扔，散的散。
一夜之間，王牌成了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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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隅裡是聯軍西線的樞紐。
公路三岔口。往北通德川，往南通順川，往西通價川。
西線十萬人的彈藥、油料、糧食，七成堆在這兒。
38軍是中午打進來的。
守軍沒怎麼抵抗。
確切的說，沒抵抗。第2師一垮，軍隅裡的守備部隊跑了大半，剩下的都躲進了地下室，等著被俘。
梁實秋騎著他那匹老青馬進的城。屁股還沒坐熱，參謀長先喊起來：
"軍長！你快來看！"
他下馬，跟著進了倉庫大院。
門一推開。
梁實秋不說話了。
罐頭。
從地麵碼到房梁的罐頭。
牛肉的、雞肉的、午餐肉、火腿、黃油、奶粉、白糖，一箱箱摞的整整齊齊，跟磚牆一樣。
再往裡走，是成箱的可口可樂。
瓶身上結著白霜。
梁實秋拎起一瓶，用牙咬開瓶蓋，仰頭灌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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