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得造自己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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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點。
二十一輛車，掀翻七輛，燒毀三輛。駕駛員犧牲三個，傷五個。
老周蹲在路邊，撿起犧牲司機的棉帽子，拍掉雪，端端正正扣回他懷裡。那人懷裡，還揣著半個凍饅頭。
"裝車。"老周站起來，嗓子啞的不成樣子，"能開的開，能拖的拖。一顆米也不許剩。"
天黑前，車隊重新上路。車燈蒙著黑布，一輛接一輛，慢慢往北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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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報比車隊先到。
"我轟炸機群於半島北部公路實施突襲。摧毀敵軍運輸卡車十一輛，重創其運輸隊。敵地麵小口徑火炮還擊，我一架F-51被擊傷，已返航。"
麥克阿瑟把電報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指尖在"十一輛"上敲了敲。
"很好。"
這是半個月來，他收到的第一條能入口的消息。
"一次出擊，乾掉十一輛。"參謀長湊過來，"將軍，這買賣劃算。他們一共才多少卡車？"
"所以，做大。"麥克阿瑟把電報拍在桌上，眼底的光又回來了，
"偵察密度翻倍，轟炸規模翻倍。通知海軍，把航空母艦上的飛機也調過來。從鴨綠江到前線，每一裡路，都給我炸出坑來。"
他走到地圖前，煙鬥點在鴨綠江上。
"我要讓前線的龍國人，槍膛裡沒有子彈，肚子裡沒有糧食。他們不是愛打夜戰嗎？餓著肚子，我看他們拿什麼衝鋒。"
頓了頓，又補一句：
"讓新聞處準備好相機。月底，我要請全世界的記者，來拍一組龍國運輸線的照片。"
參謀長多嘴問了一句："將軍，這個計劃，叫什麼？"
麥克阿瑟轉過身，吐出四個字：
"空中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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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份戰報，傳到前線指揮所，是另一個滋味。
眼鏡老總披著舊軍大衣，在沙盤前站了半宿。電報紙捏在手裡，邊角都搓爛了。
"老總，後勤部剛報上來。"參謀長聲音發沉，"這個星期，運輸隊被炸了三批。
彈藥路上損耗四成，糧食到庫不到一半。照這個炸法，前線存量撐不過二十天。"
"部隊什麼情況？"
"白天不敢生火，晚上不敢開車燈。有幾支部隊，已經開始省著吃了。"
眼鏡老總沒作聲。他走到炭盆邊，伸手烤火。火光一明一暗，映著那張臉，眉頭擰成個疙瘩。
打了一輩子仗，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沒了糧彈，再硬的拳頭也揮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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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01廠發報。"老總說。
"找小崔。把運輸線這幾天的情況，原原本本給他。就問一句——天上的事，有沒有辦法。"
電報深夜到的燕京。
01號農機廠，計算機攻關小組的實驗室還亮著燈。
華教授帶著人熬了半個多月，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
滿屋子鬆香味，桌上趴著的人一個接一個。
崔宇蹲在門口台階上，端著搪瓷茶缸，熱茶暖手。
沈曼秋小跑過來，遞上電報："廠長，前線的。"
崔宇接過去，就著門縫漏出來的燈光，從頭掃了一遍。臉上的懶散沒了。
他把茶缸擱在窗台上，又把電報看了一遍。
"老總這是被逼急了。"崔宇說，"問天上的事，就是問製空權。"
他抬頭看天。冬夜，一顆星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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