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公開一代，裝備一代，隱藏一代，研發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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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宇進了屋，把找毛熊要飛機製造廠的路子，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用技術換廠子，專家團可以進廠參觀，米格不急，廠子第一。
趙部長沒說話。
他坐在床沿，眉頭越皺越緊，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的敲。
過了好半天，才開口。
"崔宇，你的方向，我認同。天上的事，靠買靠等，都是死路。但是——"
他抬起頭，眼睛定定的看著崔宇。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拿什麼去換？"
"你的那些技術。騰龍步槍，會拐彎的導彈，火箭炮，還有那個'夜遊神'……"
趙部長掰著手指，越說聲越低，"哪一樣不是在戰場上拿命驗出來的寶貝？"
"北極熊什麼家底？人家工業底子是咱們幾十倍。這些東西到了他們手裡，以他們的產能，半年就能鋪開生產線，一年就能攢出一支換裝部隊。"
"咱們呢？手裡還剩什麼？"
他頓了頓，說出最擔心的一句：
"老大哥現在是老大哥。可老大哥跟老大哥，也是會變的。
真到了翻臉那天，這些東西從他們槍口裡打出來，咱們拿什麼擋？"
屋裡安靜下來。煤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響。
崔宇把懷裡的窩頭掏出來，擱在桌上，自己掰了半個，不慌不忙咬了一口。
"趙部長，您這擔心，對。也不對。"
趙部長眉頭一挑："怎麼講？"
"因為您把賬，算成了一本賬。"崔宇嚼著窩頭，含含糊糊的說，"賬，得這麼算——公開一代，裝備一代，隱藏一代，研發一代。"
趙部長愣了："什麼一代？"
崔宇伸出四根手指，一根一根掰給他看。
"公開一代。擺在外頭給人看的，友好交流用的。
參觀團來了隨便瞧，圖紙擺桌麵上，樣機擦的鋥亮。瞧著新鮮，瞧著眼饞，讓他們拿去。"
"裝備一代。咱們前線正在打的，部隊正在換裝的。比公開的，快一代。"
"隱藏一代。壓箱底的。不上戰場，不進報表，連咱們廠裡知道全貌的，一隻手數得過來。比裝備的，又深一代。"
"研發一代。"崔宇用窩頭指了指計算機實驗室的方向，
"華教授現在熬的那些，我抽屜裡鎖的那些。還沒成型。等它成型，前頭三代，全成廢紙。"
趙部長聽著，眼珠子慢慢瞪大了。
崔宇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毛熊的專家團進來，能看見什麼？全看咱們想讓他們看見什麼。
公開那一代的圖紙、工藝、樣機，隨便看，隨便學，大方的很。"
"他們抄回去，以他們的工業底子，半年就能量產。"崔宇點頭，
"可等他們量產出那玩意兒，咱們前頭打的已經是新一代，壓箱底的更靠後。"
"他半年造的，抵不上咱們一個月換的。"
他停下來，看著趙部長。
"這就跟賣雜貨的一樣。櫃台上擺出來的，永遠是最舊的那批。新鮮的，都在後頭倉庫裡捂著。"
趙部長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乾了半輩子工業，頭一回聽說，技術還能這麼"設攤"。
"你是說……"趙部長咽了口唾沫，"讓老大哥花大價錢，來搶咱們的舊賬？"
"還搶的感恩戴德。"崔宇補了一句。
"您想啊。他們費勁巴拉搞回去一套，還沒來得及高興，前線戰報又傳出去了——更新鮮的貨色。
他們還來不來？來。再換。換回去的，還是舊賬。"
"這麼一來，飛機製造廠到手，專家團也進門，兩邊皆大歡喜。
他們拿他們的'寶貝'，咱們要咱們的廠子。您算算，誰虧？"
趙部長坐在床沿，好一會沒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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