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西伯利亞的雪，擋不住兄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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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總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好。這買賣，我看行。"老總大手一揮，"不過有一條，你聽好了。"
"您說。"
"廠子到了手，第一件事，給我把飛機造出來。"老總的聲音沉下來，"前線的戰士，白天不敢生火，晚上不敢開車燈，就為把一口炒麵送到陣地上。這口氣，我咽不下。"
他拍拍崔宇的肩膀：
"你隻管忽悠。剩下的，我給你兜著。"
崔宇一個立正："保證完成任務！"
老總又補了一句：
"對了。你那個'戰略忽悠辦公室'，別掛廠裡。"
"啊？"崔宇一愣。
"掛我這兒。"老總說，"以後有大用。"
三人出了小院，雪停了。
張部長在吉普車裡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白霧：
"小崔，老總這是把你那個'戰忽局'，收編了。"
崔宇咧嘴一笑："那敢情好。局長都定了，總得配個專員吧？我看您就挺合適。"
"滾。"
張部長這聲滾，沒帶火氣，帶著笑。
崔宇把棉帽往腦門上一掀，沒滾，反倒又往前湊了湊：“張部長，臨陣磨槍。談判之前，我再教您兩句。”
“說。”
“四個字。”崔宇掰手指頭，“裝窮，裝傻。”
張部長斜他一眼：“卡爾波夫又不是傻子。”
“所以得半真半假。”崔宇說，“他問火箭炮，您就說是土炮。他問步槍，您就說是改進機槍。真話摻著假話，他抓不住把柄，反而更想鑽進來看看。”
“他要是不信呢？”
“不信才好啊。”崔宇咧嘴，“不信，他才會答應帶專家進廠。咱們那出樣板間的戲，才有的演。”
張部長琢磨了十幾秒，把煙頭彈出窗外。
“行。就按你說的，裝。”
……
兩天後。
東交民巷，一間掛著厚呢窗簾的會客廳。
煤爐子燒的旺，屋裡熱的穿不住外套。
卡爾波夫來了。
五十出頭，大個子，寬肩膀，黑呢大衣，灰狐皮領子。後頭跟著翻譯，再後頭，兩個夾公文包的隨員。
“張同誌！”卡爾波夫摘了皮帽，握手，手勁很大，“莫斯科讓我轉達，貴軍在前線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
“全靠老大哥指點。”張部長笑的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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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話說了三句，卡爾波夫收了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
“張同誌。”他語氣慢下來，“我們的情報部門注意到，貴軍一線部隊，裝備了一種能連續射擊的步槍。據俘虜供述，火力比我們的波波沙還猛。”
屋裡靜了一瞬。
翻譯剛翻完，張部長“哈”的一聲，笑的直拍大腿：
“卡爾波夫同誌，你們被俘虜騙啦！”
“哦？”
“那是改進機槍。”張部長說，“繳獲的機槍，槍管鋸短，加個木托，扛著能走。看著像步槍，其實是機槍。老辦法了，我們管它叫輕機槍。”
翻譯翻過去。卡爾波夫聽完，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笑了：
“原來如此。那，火箭炮呢？”
他往紙上瞟了一眼，“雲山城外，清川江邊，滿天拖著火尾巴。俘虜管它叫魔鬼的焰火。”
張部長端起茶缸，吹了吹，喝一口：
“土炮。”
“土炮？”
“老鄉們打狼用的。”張部長說，“炸藥桶綁在木頭架子上，點火就飛。飛多遠，看風。落哪兒，看命。”
翻譯翻這段時，臉都有點紅。
卡爾波夫盯著張部長看了足有五秒，忽然大笑，拍著沙發扶手：
“張同誌！你們龍國人，真有意思。”
“窮嘛。”張部長歎氣，“窮人的武器，看著嚇人。”
卡爾波夫笑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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