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明年初，一定到東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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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波夫同誌。”張部長把清單按住，“米格-15，你們真舍得？”
“對兄弟，我們從來不小氣。”卡爾波夫笑的很慈祥，“不過，裝備是有償的。貴國外彙緊張，莫斯科的意思是——貸款結算。”
“利息呢？”
“年利百分之三，五年還清。”卡爾波夫攤手，“張同誌，這是兄弟價。”
兄弟價。
張部長盯著“年利百分之三”五個字，把卡爾波夫的祖宗十八代，在心裡挨個問候了一遍。
打仗的是我們，挨炸的是我們，流的血是我們的。
賬，卻要我們一筆一筆的還。
可他臉上，一點沒帶出來：“應該的，應該的。造槍造炮，老大哥也花了本錢嘛。”
談判繼續。
一談，四個鐘頭。
越談，張部長越憋火。
清單看著光鮮，細看全是窟窿。
30個師的步槍，多數是二戰庫存，槍膛磨的鋥亮，計價按全新槍的價。
炮彈論發算錢，一發作價，比莫斯科市麵上的新貨還貴三成。
最氣人的是捆綁。
念到航空油料，卡爾波夫輕飄飄加了句：
“按協議，每架米格-15，配套采購五十噸航空機油。都是我們的倉庫直供，品質有保障。”
五十噸。壓了不知道幾年的存貨。
不買，飛機不給。
買了，發動機喝下去什麼樣，天知道。
“還有。”卡爾波夫翻到最後一頁，“貴國無力償還的部分，可用礦產、農副產品抵價。鎢砂，錫，水銀，大豆，生豬。”
“作價呢？”
“按國際市場價，浮動結算。”
國際市場價。
張部長心裡冷笑。
國際市場的鎢砂什麼價，你們收我們的鎢砂又是什麼價。砍到腳底板，還叫浮動。
就連運費，也從海參崴起，按最高等級另算。
這就是老大哥。
一手給槍，一手算賬。賬算的比賬房先生還精。
張部長把火氣壓了又壓，想起小崔的八字真言：裝窮，裝傻。
他忽然歎口氣，一臉為難：
“卡爾波夫同誌，清單我明白。可有個難處。我們窮啊，外彙沒有，礦產也不富裕。這貸款，怕還不上。”
卡爾波夫的臉色，沉了沉。
“不過——”張部長話鋒一轉，“老大哥要真心疼我們，就給點原材料。鋼材，鋁錠，橡膠。我們廠裡自己打點鋤頭犁耙，種地還賬，也有個指望不是？”
卡爾波夫一聽，臉色又緩了。
鋁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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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亞的電解鋁廠，一年產鋁堆成山，倉庫都塞不下。
這位龍國部長，果然外行，淨要些不值錢的東西。
“可以。”卡爾波夫很大方，“原材料，作為援助的補充。鋼材，鋁錠，橡膠，明年初隨第一批物資起運。”
頓了頓，又補一句：
“要多少，給多少。”
張部長眼睛亮了，隨即又壓下去，連連擺手：
“用不了用不了！隨便給點，意思到了就行。”
卡爾波夫哈哈大笑，笑的很舒心。
他不知道。
龍國那家“農機廠”的廠長，為了幾塊鋁板，已經在部裡蹲了半個月。
崔宇要的，就是這堆“不值錢的東西”。
談完陸軍，談空軍。
米格-15的數量，卡爾波夫咬的死：先交付一個中隊，後續視戰場情況追加。
“一個中隊？”張部長皺眉，“天上挨炸的，可是我們的運輸兵。”
“張同誌，米格-15，是莫斯科的寶貝。”卡爾波夫正色，“能拿出來的，我們都拿出來了。貴軍的飛行員，也要時間訓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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