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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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應了。
消息傳進偏院的時候，宜修正翻著醫書。聽說烏拉那拉家改以嫡女柔則相配，四阿哥隻問了一句“可是嫡出”，得到肯定答複後，當場就點了頭。
剪秋氣得直跺腳：“二小姐，大小姐她……她真把您的婚事搶走了！”
“搶？”宜修翻了一頁醫書，頭也沒抬，“是我讓給她的。”
她樂得清靜。柔則的婚事到了節骨眼上，大夫人顧不上她這偏院，她正好把醫書一本本翻出來，擺在妝台最顯眼的地方，又讓剪秋去府醫那兒走了一趟，客客氣氣說了幾句“多謝大夫平日指點”的話。
人證物證都擺在明麵上，看誰還能說她的醫術是旁門左道。
四阿哥從未見過這一世的她，議親時先問嫡庶，也算把意思擺明了。宜修合上醫書，叫剪秋把該收的都收好。姐姐的婚事一成，她們這邊便少一樁糾纏。
費揚古那邊更是順水推舟。宜修上回在書房裡埋下的那句“姐姐嫁過去，比女兒更有分量”，算是徹底發了芽。如今柔則自己上趕著往德妃跟前湊，大夫人全力推波助瀾，他這個當阿瑪的，何樂而不為？
一時間，府裡上下都在忙柔則的婚事。
宜修冷眼瞧著，非但不爭，還特意挑了個費揚古得空的日子，去了趟書房。
“阿瑪，”她垂著眼，語氣溫順，“女兒聽說姐姐的婚事定了，心裡替姐姐高興。姐姐是嫡出，又生得好，與四阿哥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費揚古看著她，神色複雜。
這個庶女，越是這樣不爭不搶，他越覺得心裡發虛。可轉念一想，她已經被指給了十三，一個坐輪椅的病皇子，往後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便又釋然了。
“你能這麼想，很好。”費揚古點點頭，“你姐姐的婚事，你也幫著張羅張羅。”
“是。”宜修乖巧應下，退了出去。
出了書房，剪秋忍不住小聲嘀咕：“二小姐，您怎麼還幫著大小姐說話呀？那可是四阿哥……”
“四阿哥怎麼了？”宜修笑了笑，“一個嫡出的姐姐，配一個重名分的皇子，再合適不過。我誇兩句，既落了懂事的名聲，又讓阿瑪放心，何樂而不為？”
剪秋似懂非懂。
宜修沒再多解釋。
她爭什麼？
那座雍親王府，她前世住了半輩子，裡麵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浸著她的血和淚。柔則以為自己搶了天大的便宜，卻不知道，她搶過去的，是一座活棺材。
柔則這些日子來得勤。每回來，總要添一件新首飾，話還沒說幾句，就繞到四阿哥身上。
這天她親自來了偏院，腕上套著個赤金鑲紅寶的鐲子，晃得人眼暈，生怕別人看不見。
“妹妹，”她拉著宜修的手，笑得花枝亂顫，“四阿哥今兒個讓人送了這個來，說是給我添妝。你瞧瞧，這成色，宮裡都少見呢。”
宜修看了一眼，笑了笑：“姐姐好福氣。”
“那是自然。”柔則撫著鐲子，話裡帶刺，“妹妹嫁了十三，往後怕是見不著這些好東西了。不過妹妹也別灰心，十三爺雖然腿不好，總歸是皇子，餓不著你。”
剪秋在一旁氣得臉都紅了。
宜修卻不惱，呷了口茶，忽然道：“說起來，姐姐聽說了嗎？四阿哥府裡，新近抬了位年格格。”
柔則的笑僵住了：“什麼年格格？”
“年羹堯的妹妹，年世蘭。”宜修放下茶盞，順手把杯子推回茶盤，“聽說已經以格格的身份，進了四阿哥的府邸。很是得寵呢。”
柔則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嫁過去是做嫡福晉，可府裡已經有了個得寵的格格？這算什麼？
“你、你聽誰說的？”柔則的聲音都抖了，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整話，那隻赤金鐲子在腕上晃啊晃的，也不覺得晃眼了。
“府裡下人都在傳。”宜修看著她，“姐姐還沒進門，府裡就已經有人了。姐姐往後，可要多擔待了。”
柔則把袖子拉下來，遮住了鐲子。
“府裡的傳言，你也信？我去問母親。”
話雖硬，她起身時卻帶歪了椅墊，沒顧得上扶。
宜修目送她倉皇的背影，輕輕笑了一聲。
搶得再快，有什麼用？
那座王府裡，等著你的，從來不止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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