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德妃進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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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薨逝後的第七天，聖旨下來了。
德妃烏雅氏，晉為皇貴妃，攝六宮事。
消息傳開，後宮震動。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皇後之位空懸，德妃以皇貴妃之尊統攝六宮，跟皇後也差不了多少了。
宜修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給姨娘請脈。她手一頓，隨即繼續把完了脈，才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剪秋在一旁急了：“福晉，德妃娘娘晉了位，咱們是不是該備份厚禮，進宮道賀？”
“備。”宜修收起脈枕，“但不必太厚。”
剪秋一愣：“啊？”
“她晉位是喜事。咱們是晚輩，也在六宮管束之下，更得把禮數做準。”宜修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禮太厚，像是巴結；禮太薄，像是怠慢。不厚不薄，剛剛好。”
剪秋似懂非懂，卻還是應了聲“是”。
德妃晉位以後，四阿哥在宮中多了一層助力。至於這份助力會不會伸到十三府，要等見了麵才知道。
宜修知道今日不會隻談家常，卻仍等德妃先開口。
果然，進宮道賀的第二天，德妃就單獨留了宜修說話。
永和宮裡，德妃穿著一身皇貴妃的冠服，端坐在上首，比從前更添了幾分威嚴。她見宜修進來，臉上堆起笑，招手讓她坐到身邊。
“宜修啊，來，坐到姑母身邊來。”德妃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在十三府裡過得可好？十三的腿怎麼樣了？府裡的下人可還聽話？”
一句接一句，全是關切。
宜修一一答了，態度恭敬，卻不熱絡。
德妃見她不接茬，話鋒一轉，歎了口氣：“宜修啊，你是個聰明人，姑母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四哥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性子沉穩、辦事牢靠，就是太苦了。上頭有太子壓著，下頭有兄弟們盯著，他一個人扛著，身邊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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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宜修垂著眼，心裡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四阿哥是有福氣的，有姐姐在府裡伺候，還有年格格幫襯，不缺人。”
“柔則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德妃擺了擺手，“嬌生慣養的，撐不起場麵。年世蘭倒是能乾，可她是年家的人，心思深。你四哥啊，缺的不是伺候的人，是個能幫他拿主意的賢內助。”
宜修沒說話。
德妃盯著她看了片刻，索性挑明了：“宜修，姑母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若是能勸動十三，站到你四哥這邊，姑母保你一世榮華。將來你四哥若是……有那一天，你和十三，就是從龍之功，享不儘的富貴。”
德妃說完，身邊宮女都垂下了眼。
宜修抬起頭，看著德妃，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為難：“姑母說笑了。十三爺的性子，姑母也知道，淡泊得很，從不過問朝政之事。臣婦一個婦道人家，哪裡勸得動他？”
“勸不動？”德妃的笑容淡了幾分，“宜修，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什麼叫識時務。十三的腿剛好，在朝中沒有根基，你要是不替他尋個靠山，將來有他吃虧的時候。”
“姑母的好意，臣婦心領了。”宜修站起身，福了福身，語氣不卑不亢，“隻是十三爺的性子，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臣婦若是強勸，反倒惹他不快。還請姑母體諒。”
德妃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盯著宜修看了半晌，最終沒發作，隻是冷淡地說了句：“回去吧，好好想想。姑母的話，什麼時候都作數。”
“是。”宜修又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走到永和宮門口，她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德妃這是把話挑明了。她拒絕了，就等於跟德妃之間裂了一道口子。往後，德妃這座靠山，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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