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安胎毒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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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夫的回話隔了一日才送來。
第一位隻說藥性偏溫，幾味藥炮製得不大對。第二位把藥渣攤開細辨，才從其中挑出一點混入的麝香末。
宜修又讓人核過原包與封口，確認不是送出府後被換，才叫剪秋關上門。
“這裡麵混了麝香。”
剪秋臉色發白：“她送這個來，是想害您？”
“劑量壓得很低，混在溫補的藥裡，一時半會兒察覺不出來。”宜修把藥末放回紙上，語氣平淡，“這藥不該由她服，更不能在不知情時拿來求子。至於會傷到哪一步，要看用量與時日，不能先說死。”
剪秋氣得手都抖了：“大小姐她……她怎麼這麼歹毒！這是要讓福晉您絕後啊！”
“歹毒？”宜修笑了笑，把藥包重新紮好，“她也就這點本事了。”
“福晉，這藥趕緊扔了吧！”剪秋急道，“萬一不小心碰著了……”
“扔了做什麼？”宜修把匣子蓋上，笑得意味深長，“姐姐好意送來的，我怎麼能扔？”
剪秋一愣：“福晉的意思是？”
“先讓送藥的人以為東西收下了。”宜修道，“咱們不入口，也不急著把消息送回去。”
“啊？”剪秋嚇了一跳，“福晉您瘋了？那藥裡有麝香！”
“我又不傻。”宜修瞥了她一眼，“藥留下，對外放話出去，就說我收了四福晉的藥，正在調理身子，準備受孕。讓雍親王府的人以為，她的計謀得逞了。”
剪秋這才反應過來，眼睛一亮：“福晉是要將計就計？”
“聰明。”宜修轉過身，“她以為我喝了她的藥，身子壞了，就會放鬆警惕。人一放鬆，就容易露出破綻。你暗地裡去查，這藥是從哪兒配的、雍親王府裡還有誰經手、跟太醫院有沒有關係。查得越細越好。”
“是！”剪秋應了一聲，又壓低聲音，“福晉，那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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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來。”宜修指了指妝匣最底層，“別讓任何人碰。留著，將來是證據。”
剪秋應了，把匣子收好。
宜修把兩位大夫的回話一並鎖好。藥是誰配的、柔則知不知道裡麵有什麼，目前都隻是疑問。
剪秋查了三天，帶回來一疊消息。
“福晉，查清楚了！”剪秋壓低聲音，“那藥是雍親王府的藥房配的，經手的人是年格格身邊的丫鬟。藥引子是從太醫院流出來的，走的是年家的路子。”
宜修的眉頭，微微挑了起來。
年世蘭？
這藥是年世蘭的人配的？
不對啊。年世蘭跟柔則鬥得你死我活，她為什麼要幫柔則配這種藥來害我？
宜修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腦子裡飛快地轉。
除非……這藥根本不是給我準備的。
或者說，年世蘭配這藥，本來是給柔則用的，結果被柔則拿來當了人情，送給了我。
這條線牽到了年世蘭身邊，卻還不能因此斷定藥原本給誰。經手的丫鬟可能受命，也可能被人借了名頭；藥從四阿哥府送出前，又經過幾隻手。
“查她經手那日見過誰。”宜修道，“不許先拿年格格的名字去問，免得有人順著咱們的話編。”
“福晉？”剪秋見她出神，輕聲喚道，“要不要把這事捅出去？讓四阿哥知道年格格想害嫡福晉？”
“不急。”宜修搖了搖頭，“現在捅出去，年世蘭不會認，柔則也不會信。反倒打草驚蛇。先放著，我倒要看看，年世蘭下一步想乾什麼。”
剪秋應了一聲，又道：“對了福晉，雍親王府那邊傳來消息，大小姐聽說您收了藥、正在調理身子，高興得連賞了下人三個月的月錢，還跟畫春說……說'宜修那個庶女，這輩子都別想生出孩子'。”
宜修沒有跟著這些傳話發笑，隻問：“她說的話，是誰親耳聽見的？”
剪秋答不上來，聲音便低了。
“往後隔了兩三個人的話，不必拿來當實信。”宜修道，“把送藥與配藥的人盯緊便是。”
主仆倆正笑著，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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