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香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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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春走後，宜修連夜讓人追查柔則小產的真相。
她把剪秋叫到跟前，交代得很細：“你去查三件事。第一，柔則這半年裡日常吃的安胎藥、飲食、熏香，都經過誰的手。第二，那味寒涼之物，除了我這匣子裡的，雍親王府裡還有沒有。第三，年世蘭最近跟太醫院、跟內務府的人，有沒有什麼往來。”
剪秋應了，連夜就出去了。
宜修一個人坐在燈下，把那匣子安胎藥又打開，一包一包地看。
麝香、紅花、還有一味極淡的冰片。
這三味混在一起，劑量壓得極低，藏在溫補的當歸白芍裡，尋常太醫不仔細辨，根本查不出來。
可這配藥的路子，她太熟了。
當年她給柔則換安神香，用的就是同樣的手法——以溫補之物為引，把陰寒之物藏在裡頭，讓人查無可查。
年世蘭這是把她的手法，學了個十成十，轉頭用在了柔則身上。
剪秋查了整整兩天，帶回來一疊消息。
“福晉，全查清楚了！”剪秋壓低聲音，“四福晉這半年的安胎藥，都是雍親王府藥房配的，可藥房的人，有一個是年格格的人。每次抓藥，那人都會偷偷多加一味東西。四福晉日常熏的香裡，也摻了同樣的東西，隻是量更輕。”
“年世蘭。”宜修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還有。”剪秋又道，“那味寒涼之物的來路，奴婢也查到了——是從永和宮流出來的。永和宮有個掌事宮人，被人收買了，把宮裡秘製的香料藥材偷出來，經內務府的手轉賣。年格格就是從那條路子上買的。”
宜修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永和宮。
德妃的永和宮。
可她很清楚，德妃再蠢，也不至於親手害自己的兒媳、還把東西流出去害人。這背後，一定是宮裡的人被收買了，德妃被蒙在鼓裡。
“德妃娘娘那邊，先不要聲張。”宜修沉吟片刻，“這事牽扯到永和宮，鬨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先記著，往後自然有用。”
“是。”剪秋應了，又道，“福晉，您說年格格為什麼要這麼做？她跟您不是結盟了嗎？怎麼反過來用您的手法害人？”
宜修笑了一聲，那笑裡沒有半分暖意。
“因為她發現了。”
“發現什麼？”
“發現我當年，悄悄救了柔則的第一胎。”宜修站起身，走到窗邊，“當年我派人給柔則送安神香，她的眼線看見了。她還截了一盒香拿去分析，記住了香味和配方。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我這個盟友，兩頭下注，並不真心想讓柔則死。”
剪秋倒吸一口涼氣：“所以年格格就……就模仿您的手法，既除了四福晉的胎，又把嫌疑引到您頭上？”
“聰明。”宜修轉過身，“她這一手，一箭雙雕。柔則的胎沒了，最大的嫌疑人是懂醫術、又送過安神香的我。到時候四阿哥一查，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她呢，乾乾淨淨，還能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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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的心！”剪秋氣得臉都紅了，“福晉，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跟她撕破臉嗎？”
“撕破臉？”宜修搖了搖頭，“現在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她手裡還握著我的把柄，我手裡也握著她的把柄。這層同盟，名存實亡，但留著比撕破有用。”
她沉吟片刻，對剪秋道：“你去給年世蘭遞句話。”
“什麼話？”
“四個字。”宜修的聲音很輕，“好自為之。”
剪秋一愣：“就這四個字？”
“就這四個字。”宜修笑了笑，“她是聰明人，聽得懂。”
剪秋去了大半天，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古怪。
“福晉，年格格回話了。”
“她說什麼？”
“她也說了四個字。”剪秋壓低聲音，“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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