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姐妹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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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還沒到，剪秋就急得直轉圈：“福晉，大小姐這時候請您過府，肯定沒安好心！要不咱們推了吧？”
“推得了一時，推不了一世。”宜修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她既然想問，我就去聽聽，她想問什麼。”
“可是福晉……”
“放心。”宜修笑了笑，“她還能吃了我不成？”
雍親王府。
宜修被領到偏廳，柔則已經坐在那兒了。她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裝，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是小產後身子還沒養好。可見了宜修，她扶著椅背坐直，目光在宜修帶來的紙包上停了停。
“妹妹來了。”柔則勾起嘴角，笑得不冷不熱，“坐。”
宜修在她對麵坐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姐姐找我來，有什麼事？”
柔則沒接話，隻是盯著她看，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裡有探究、有懷疑、有不甘，還有一絲宜修看不懂的東西。
“妹妹。”柔則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啞，“我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我。”
“姐姐請說。”
“當年那味安神香。”柔則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香有問題？”
宜修沒有去碰茶盞。柔則繞過小產後的藥，開口先問多年前的香，真正想查的顯然是她。
宜修沒有立刻回答，先問：“你今日叫我來，是要查孩子，還是要給孩子找一個罪人？”
柔則的指節壓住杯沿：“有分別嗎？”
“有。”宜修解開帶來的紙包，露出幾張用藥記錄，“姐姐若想查孩子，我便同你核這些東西；若隻想給孩子找個罪人，我說什麼都沒有用。”
柔則沒有看那些紙，隻盯著她：“你先回答。當年那味香，連府醫都沒察覺，你憑什麼一聞就知道不對？”
“我隻是覺得香氣過濃，怕衝著孕婦，先換了再請大夫辨。”宜修道，“這些年我替姨娘問過哪些藥、看過哪些書，府醫那裡都有記錄。姐姐若不信，可以逐一去問。”
柔則將紙推得更遠：“府醫能替你證明讀過書，卻證明不了你當日為何偏偏換了那一爐香。”
“所以我今日帶了記錄來。”宜修道，“姐姐若連看都不看，問的便不是香。”
柔則終於低頭看了一眼紙包，卻隻掃過最上麵一張，又將它推了回來。
“好。”柔則靠回椅背上，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冷，“妹妹，你藏得可真深。”
宜修看著她：“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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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意思。”柔則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就是覺得，我這個妹妹，跟我從前認識的那個宜修，不太一樣了。”
“人總是會變的。”宜修笑得一臉無辜，“姐姐不也變了？從前的姐姐，可不會這麼盯著我問東問西。”
柔則被噎了一下，臉色變了變，忽然又冷笑一聲：“妹妹，你別以為你裝得像，我就看不出來。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幾時。”
宜修沒有同她爭“變沒變”。她將被推回來的用藥記錄重新理齊，最上麵正是柔則小產前十日的采買單。
“姐姐，我倒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宜修把采買單推到她手邊：“姐姐第二胎的事，查清楚了嗎？真的是意外？”
柔則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宜修笑得溫和，“就是覺得，姐姐這一胎懷得好好的，怎麼說沒就沒了？太醫說是寒涼之物淤積，可姐姐日常飲食，都是府裡的老人伺候，怎麼會沾到寒涼之物？姐姐就沒想過，是府裡有人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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