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香出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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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查了整整五天，帶回來一疊消息。
“福晉，全查清楚了！”剪秋壓低聲音，“永和宮有個掌事宮人，姓周，管著永和宮的庫房。這半年來，她把宮裡秘製的香料、藥材，一批一批偷出去，經內務府一個姓劉的筆帖式之手，轉賣給宮外的藥鋪。年格格就是從那條路子上買的。太後宮裡那批香，也是周宮人偷出來後，混進了永和宮給各宮的賞賜裡。”
“德妃娘娘知道嗎？”宜修問。
“不知道。”剪秋搖頭，“周宮人做事極隱蔽，每次偷的量都不大，混在正常的損耗裡，根本查不出來。要不是福晉您聞出了香不對，這事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
宜修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麵。
周宮人。劉筆帖式。年家。
這條線，比她想的要長。
“福晉，現在怎麼辦？”剪秋急道，“要不要直接捅到皇上跟前去？”
“捅到皇上跟前？”宜修搖了搖頭，“皇上日理萬機，這種後宮的事，他未必有心思管。再說了，德妃剛晉了位，皇上正信任她，這時候捅出去，皇上未必信。”
“那……”
“告訴太後。”宜修站起身，走到窗邊，“太後是這宮裡最尊貴的人，也是這香的直接受害者。太後震怒，比皇上震怒管用得多。”
第二天，宜修照例入宮陪太後。
太後的精神已經好了許多，見了宜修，拉著她的手說東說西。宜修陪了半晌，見太後心情不錯，才狀似無意地提起：“太後娘娘，前幾日臣婦說的那香，您可還記得？”
“記得。”太後點點頭，“哀家已經讓人撤了，換成檀香了。怎麼了？”
“臣婦回去之後，讓人查了查那香的來路。”宜修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楚，“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那香，是永和宮的人偷出來的。”
太後的手，猛地一頓。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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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宮有個掌事宮人，管著庫房，這半年來一直在偷宮裡的秘製香料和藥材，經內務府的人轉賣出去。”宜修把剪秋查到的線索，一五一十地說了，“太後宮裡那批香，就是她偷出來後，混進了永和宮給各宮的賞賜裡。德妃娘娘……怕是被蒙在鼓裡。”
太後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好，好得很。”太後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寒意，“哀家的宮裡，居然有人敢偷東西，還偷到哀家頭上來了！”
“太後娘娘息怒。”宜修輕聲道，“臣婦也是怕您身子受不住，才不敢瞞著。這香若是繼續熏下去，您的身子……”
“哀家知道。”太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你做得對。這事，哀家來查。”
太後的動作，比宜修想象的要快。
當天下午，慈寧宮的人就封了永和宮的庫房，把周宮人拿了下來。一審，周宮人什麼都招了——偷了多少香料、賣了多少錢、經了誰的手，全招了。
順藤摸瓜，內務府那個姓劉的筆帖式也被拿了，牽出一串貪腐的蛀蟲。
德妃雖未授意，可治宮不嚴、宮人偷盜，被太後當眾申飭了一頓，顏麵掃地。
消息傳到十三府的時候，宜修正在給十三換藥。
“福晉，德妃娘娘被太後申飭了！”剪秋跑進來，一臉興奮，“太後說她'治宮不嚴、縱奴為惡'，還說'六宮事交給你，你就是這麼管的？'德妃娘娘跪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宜修聞言，笑了笑，沒接話。
她早就料到了。
太後這一手，既查了貪腐，又敲打了德妃——你剛晉位就出這種事，六宮的事，你還管不管得好？
德妃這跟頭，栽得不輕。
可她沒想到，德妃的反應會這麼快。
當天傍晚，永和宮的人就來了——德妃召宜修入宮，有話要說。
剪秋急了：“福晉，德妃娘娘這時候召您，肯定沒好事！要不咱們推了吧？”
“推得了嗎？”宜修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她是姑母，又是皇貴妃攝六宮事，她召我，我敢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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