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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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太子再次被廢了。
這一次，康熙沒有再猶豫。一道聖旨，徹底廢黜，圈禁鹹安宮，永不複用。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宜修正陪十三在院子裡曬太陽。十三的腿已經好了大半，能不用拐棍走一段路了，隻是走久了還會酸。
“太子被廢了。”十三放下手裡的茶盞，臉色有些複雜。
“嗯。”宜修點點頭，沒什麼意外的表情。
夢裡雖有這一日，真正聽到消息時，宜修仍先問聖旨何時頒下、朝中誰被召見。
十三看著她：“先閉門？”
“先把今日來訪的人記清。”宜修道，“咱們不搶著動，也不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自從那晚宜修跟他交底之後，他對宜修，再也沒有半分懷疑。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信。她說蟄伏，他就蟄伏；她說純孝立身，他就純孝立身。
這兩年，十三按照宜修的指點，每日入宮給康熙請安，關心康熙的身體，不結黨、不營私，隻埋頭辦差。康熙交給他的差事，他件件辦得漂亮，卻從不邀功。
有一回康熙偶感風寒，眾皇子都在殿外候著，一個個搶著獻殷勤，隻有十三安安靜靜地守在殿外，不聲不響。康熙問他怎麼不說話，他隻說了一句：“皇阿瑪身子要緊，兒臣守在這兒，心裡踏實。”
就這一句話，康熙記了半個月。
“純孝至誠，沉穩持重。”這是康熙當著眾皇子的麵，給十三的評價。
十三漸得帝心，風頭隱隱壓過了其他皇子。
可宜修心裡清楚，風頭越盛，越危險。
果然，沒過多久，就出事了。
那天傍晚，十三從宮裡回來，照例要喝調理腿疾的藥。宜修在一旁陪著，藥端上來的時候，她隨口聞了一下。
就這一下，她的臉色變了。
“等等。”她攔住十三，把藥碗接過來，湊到鼻尖又聞了聞。
“怎麼了？”十三皺眉。
“這藥裡，多了一味東西。”宜修的聲音冷了下來，“牛膝。”
“牛膝？”十三一愣，“牛膝不是強筋骨的嗎？”
“是強筋骨的。”宜修把藥碗放在桌上，“可劑量超了三倍。牛膝本在他的方中，但這碗氣味、顏色都與昨日不同。單憑一聞斷不了劑量，她讓人封住藥碗，又取來藥房底方逐項核對。”
十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今日這碗與方子不一樣？”
“先查是抓錯了藥，還是有人故意添減。”宜修道，“如今還不知道背後有沒有人。”宜修看著他，“是四阿哥？八阿哥？還是十四阿哥？在沒查清楚之前，聲張了，隻會打草驚蛇。”
十三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你說怎麼辦。”
“將計就計。”宜修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藥，你繼續'喝'。”
“啊？”十三一愣，“這藥裡有毒，我還喝？”
“傻不傻？”宜修白了他一眼，“我把藥換了，你喝的是我重新配的。外人看來，你還是每天喝藥，什麼都沒察覺。暗地裡，咱們查是誰下的手。等查清楚了，再算總賬。”
十三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你啊，一肚子壞水。”
“跟你學的。”宜修眨了眨眼。
接下來的日子，十三照常喝藥，照常入宮辦差，什麼都沒表現出來。暗地裡，宜修讓剪秋順藤摸瓜，查這味牛膝是從哪兒來的、是誰加進去的。
查了半個月，線索漸漸清晰了。
“福晉，查清楚了。”剪秋壓低聲音，“藥是府裡的藥房配的，配藥的人，是一個新來的藥童。這藥童，是八爺府上的人推薦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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