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柔則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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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則是在一個午後，登門的。
她沒帶多少人，隻帶了畫春，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裝，臉色蒼白，眼底還有青黑，顯然是沒睡好。
宜修正在院裡曬太陽。看見柔則親自進門，她讓人又添了一把椅子：“姐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柔則沒接話，徑直走到宜修對麵坐下，開口就道：“妹妹，我有話跟你說。”
“姐姐請說。”
柔則深吸一口氣，放低了姿態：“妹妹，咱們是姐妹，同出烏拉那拉府。你得幫我。”
宜修沒有碰那盞茶，隻看著柔則：“你要我怎麼幫？”
“四阿哥現在，連我的院子都不進了。”柔則的聲音有些發顫，“年世蘭那個賤人，步步緊逼，在四阿哥麵前說我的壞話。我在雍親王府，快待不下去了。”
“哦？”宜修放下茶盞，“姐姐想讓我怎麼幫？”
“我知道你醫術高明，太後也信你。”柔則往前湊了湊，“你幫我跟太後說說，讓太後給四阿哥施加壓力，讓他多去我院裡。再幫我開個方子，調理調理身子，我……我想再懷一個。”
宜修看著她，笑了一聲。
“姐姐，”她的聲音很輕，“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柔則的臉，僵住了。
“你我之間，什麼時候有過姐妹情分？”宜修站起身，走到她麵前，“當初你越過我去爭婚事，後來又幾次往我府裡遞東西、探消息。現在你失寵了，想起我是你姐妹了？”
柔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宜修！”她猛地站起來，“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給臉不要臉？”宜修笑了，“姐姐，你搞清楚，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柔則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好，好得很。”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紙，拍在桌上，“你不幫我是吧？那咱們就魚死網破！”
宜修低頭一看，是一張信紙。
“這是什麼？”
“這是你的把柄！”柔則的眼睛亮了起來，“中秋宮宴上，我親眼看見皇上當眾問你話，你一個深宅婦人，張口就是一套一套的；這還不算，前幾日太醫院考較，滿太醫院的院判都被你比了下去，皇上誇你'巾幗不讓須眉'！你說，這要是讓四阿哥和皇上往深裡想，他們會怎麼琢磨？一個內宅婦人，為何既懂朝局又懂醫術？是不是妖異？是不是用了什麼旁門左道？”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宜修的鼻子：“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把這事捅出去！到時候，你和十三阿哥，都得完蛋！”
剪秋向前一步，宜修抬手讓她停下。
剪秋在一旁，氣得手都抖了。
宜修卻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姐姐，”她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你就這點把柄？”
柔則一愣：“你……你什麼意思？”
宜修放下茶盞，語氣平平：“你手裡那點東西，在我眼裡，跟廢紙一樣。”
“你胡說！”柔則急了，“這要是捅出去……”
“捅出去又如何？”宜修打斷她，“皇上考問我，我對答如流，皇上誇了我。這是滿殿人都看見的事，光明正大，有什麼好怕的？倒是姐姐你——”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你手裡握著我的把柄，可你有沒有想過，我手裡，也握著你的把柄？”
柔則的臉，唰地白了。
“你……你什麼意思？”
“婚前。”宜修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柔則心裡，“你跟宮外一個人，私相授受，互通書信。那些信，我這兒，可有一封。”
柔則渾身一震，差點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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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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