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雍王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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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是第二天上午來的。
按皇子往來的禮數帶了兩名隨從，穿著一身常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宜修正核昨日的口供，聽說四阿哥登門，便把紙收入匣中，整理衣襟出去迎接。
“四阿哥。”她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十三就在廳中，先請四阿哥入座。宜修行禮後在十三身側坐下。四阿哥沒有動茶，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
“十三福晉。”他的聲音很冷，“本王有幾句話，想問問你。”
“四阿哥請問。”
“你一個內宅婦人，”四阿哥的目光銳利，“為何懂這麼多？醫術、朝局、人心……你一個深宅裡長大的庶女，哪兒學的這些？”
來了。
宜修心裡清楚，四阿哥這是被柔則挑唆了。
宜修沒有獨自接這場質問，先看了十三一眼。十三點頭，她才答：“四阿哥今天來，是代表皇上，還是代表自己？”
四阿哥一愣。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宜修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如果四阿哥是代表皇上問話，臣婦自當如實回答，知無不言。可如果四阿哥是代表自己……”
她看著四阿哥：“那臣婦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四阿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敢這麼跟本王說話？”
“四阿哥是皇子，臣婦是弟媳。”宜修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私下質問弟媳，傳出去，不好聽。四阿哥覺得呢？”
四阿哥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這麼大膽，敢當麵頂他。
“好，好得很。”四阿哥冷笑一聲，“那本王換個問法。你手裡，握著柔則的什麼把柄？”
來了。
宜修將茶盞推回原處：“四福晉的事，四阿哥不如回去問她自己。”
“本王問的是你！”四阿哥一拍桌子。
“臣婦這裡，沒有什麼把柄。”宜修端起茶盞，呷了一口，“隻有一封舊信。四阿哥要不要看看？”
四阿哥的瞳孔，微微一縮。
舊信。
他當然知道是什麼信。
柔則婚前跟宮外的人私相授受，這事他隱約聽過風聲，隻是一直沒抓到實據。如果宜修手裡真有那封信……
家醜不可外揚。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這個四阿哥的臉，往哪兒擱？
四阿哥盯著宜修看了半晌，最終咬了咬牙：“你很好。”
胤禛沒有再問舊信的內容，隻道此事若傳到外頭，兩府都沒有體麵。
宜修也沒有乘勢追問。舊信能讓胤禛收聲，卻同樣把烏拉那拉家的名聲係在她手上，並不是一張可以隨便打出去的牌。
“四阿哥過獎。”宜修放下茶盞，笑得一臉無辜。
“你最好安分守己。”四阿哥指著她的鼻子，聲音冷得像冰，“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
“臣婦一向安分。”宜修站起身，福了福身，“倒是四阿哥，還是管好自己府裡的人吧。四福晉天天往我這兒跑，今天送藥明天告狀，不知道的，還以為雍親王府沒人管了呢。”
四阿哥的臉，徹底黑了。
胤禛起身告辭，臨走前隻留下一句：“弟妹好自為之。”
等人出了府，宜修才鬆開一直扣在袖中的手。掌心被鑰匙硌出一道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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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從屏風後麵出來，一臉佩服：“福晉，您太厲害了！四阿哥那架勢，我還以為他要吃人呢，結果被您三言兩語就噎回去了！”
“他也就敢在自己府裡橫。”宜修搖了搖頭，“出了雍親王府，他什麼都不是。一個連自己福晉都管不住的男人，也配來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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