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火到十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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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是被兩個嬤嬤半請半架著進書房的。
畫春跟在後頭，一進門就被摁到牆角跪著，連頭都不敢抬。
胤禛坐在案後，沒急著開口，隻慢慢翻著手裡那封信，翻得紙頁沙沙響。
“年氏。”他終於抬眼，“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這信，當真是你一個人弄來的？”
年世蘭站得筆直：“是。”
“你一個深宅裡的格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哪兒弄來四福晉婚前的舊信？”
“奴婢花銀子買的。”年世蘭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柔則進門這些年怎麼壓我，王爺看在眼裡。年家一倒，她落井下石，今天扣我的份例，明天打我的人。我恨她，想叫她也嘗嘗臉麵被撕的滋味，就這麼簡單。”
胤禛盯著她，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好一張利嘴。”他身子往前一傾，“買的？跟誰買的？那人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在哪見的，你說給本王聽聽。”
年世蘭垂著眼：“黑市上尋的掮客，銀子貨兩清，誰也不問誰來曆，見完就散，奴婢如今也找不著他。”
這是實話，也是最叫人查不下去的答法。
胤禛換了個法子，忽然放緩了語氣：“你跟十三福晉不是走得近麼，本王聽說當年她還替你做過媒。你弄這封信，她就半分不知情？”
這是拿話誘她點頭。
年世蘭已經聽明白了，麵上隻搖頭：“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舊事，早不來往了。她是十三爺的人，奴婢是王爺府裡的人，各有各的主子，這種掉腦袋的事，奴婢哪敢叫她沾。”
“你倒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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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是護她，是不敢攀扯皇子福晉。攀得起，奴婢也得有命認。”
胤禛問了一圈，軟的硬的都使了，年世蘭咬死了是自己一人的主意，半個字沒往旁人身上扯，更沒提十三府。
跪在牆角的畫春，後背慢慢鬆了一寸。
胤禛的臉色卻一點沒緩。他撂下那封信，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語氣忽然淡了下來。
“黑市掮客，本王信你一回。”他看著年世蘭，“那本王再問你一樁，呈信前幾日，三更半夜，你一個人出府，去了哪兒？”
年世蘭的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那趟她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奴婢去退一樣東西。”
“退給誰？”胤禛一字一頓，“十三府，是不是？”
屋裡一下靜了。
畫春跪在地上，心又提了起來。
年世蘭沉默兩息，索性認了：“是。當年十三福晉送過奴婢一支結盟的玉簪，盟斷了，東西該還。奴婢夜裡過去，放下簪子就走，前後沒待半炷香。”
“還簪子？”胤禛冷笑，“早不還晚不還，偏偏趕在你呈信的前頭，偏偏去的是十三府。年氏，你叫本王怎麼信，這背後沒人給你搭手？”
“王爺要這麼想，奴婢沒法子。”年世蘭抬起頭，“奴婢要真跟十三府串通，還會空著兩隻手、隻退一支簪子？”
胤禛沒接話，眼底那點疑色反倒更沉了。
他揮了揮手，嬤嬤把年世蘭和畫春都帶了下去。人一走，他衝暗處吩咐了一句：“去十三府遞個話，就說本王想請十三福晉過府敘敘，對個明白。”
消息踩著午飯的點傳回十三府。
暗樁把書房裡那一番問話原原本本說了，連胤禛最後那句“對個明白”都沒漏。
剪秋聽得臉發白：“年格格倒是個硬氣的，半個字沒攀咱們。可雍親王怎麼知道她夜裡來過咱們府？”
宜修正捧著一盞溫熱的藥，聞言指尖在碗沿頓了頓。
那趟是真的。年世蘭退簪，是她自己接的，賴不掉。胤禛別的沒抓著，偏偏攥住了這一處，自然要順著往上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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