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當場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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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喜的男人被押進十三府偏院時，嘴裡還在喊冤。
十三沒叫人動刑，隻讓差役把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一件件擺開：半張藥單、二十兩銀、雍王府木牌，還有那包被他塞到嘴邊的藥末。
“來收賬？”十三問。
男人梗著脖子：“就是收賬。那紙包不是我的！”
“銀袋也不是？”
“張二塞給我的！”
“那這塊木牌呢？”
男人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隔壁忽然傳來張二的喊聲：“就是他！前兩回也是他叫我換藥，他說福晉喝久了，孩子自然坐不穩！”
男人猛地轉頭。兩間屋中間隔著一道牆，他看不見張二，隻聽得見那句要命的話。
十三沒有告訴他，張二根本不在隔壁。那是護衛照著口供喊的。
“他已經招了。”十三將筆推過去，“你還要替誰扛？”
男人盯著那支筆，撐了不到半盞茶，肩背便塌了：“是翠喜。她在四福晉身邊當差，話是她傳的，藥也是她給的。奴才從頭到尾沒見過四福晉！”
“頭一批壞白術，也是翠喜給的？”
“是。她說先試試十三府的采買能不能用。若能用，再換厲害的。”
口供寫完，男人按下手印。鮮紅的指印旁，正是翠喜的名字。
劉院判在另一間屋裡驗藥。他把藥末分成三份，一份留樣，一份用水化開，一份在火上烘。藥氣起來後，他立刻用帕子掩住口鼻。
“單看是尋常活血藥，混進安胎方卻會腹痛見紅。”他提筆寫下藥性與分量，“用得少，查不出急症；一日一日吃，胎氣總會受損。下手的人懂些內宅用藥的門道。”
宜修把驗藥文書放到三份口供旁。張二、接頭人、翠喜的男人，一層咬一層；壞白術是試路，這包藥末才是真正的刀。
她叫剪秋謄成三份，每頁都標日期、按指印，連封口的火漆也當著京兆尹差役的麵落下。
“一份送雍親王，一份送永和宮，一份留下。”
剪秋問：“不把人直接送去見大小姐？”
“送到她麵前，她會說是姐妹構陷。”宜修按住最後一道封口，“送到她最倚仗的人手裡，讓他們自己問。”
雍王府收到證物時，天還沒亮。
胤禛從第一張看到最後一張，始終沒有說話。屋內幾個管事垂手站著，連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他看見翠喜男人的指印，才將木牌往案上一扣：“拿翠喜。”
翠喜是從床上被拖起來的。她發髻散著，進書房第一眼便看見丈夫的口供，腳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王爺，奴婢不知道他在外頭做了什麼！”
胤禛把那張口供扔到她膝邊：“本王還沒問，你急著撇什麼？”
翠喜當即噤聲。
紙上的紅指印像一塊燒紅的炭。她看了又看，終於哭著伏下去：“福晉隻是讓奴婢尋些不好的藥材，想叫十三福晉吃點苦頭。她沒說要害命，奴婢也不敢問……”
“藥是誰給你的？”
“福晉親手給的。”
“銀子呢？”
“也是福晉。”
每答一句，胤禛的臉便冷一分。舊信的事還沒查清，柔則剛從禁足裡出來，轉頭又把手伸向皇家子嗣。
他閉上眼，隻說：“把口供送進永和宮。人也送去。”
柔則被懿旨召到永和宮時，還不知道翠喜已經招了。
她剛跪穩，皇貴妃便將驗藥文書摔到她麵前：“本宮昨日才替你收拾殘局，今日你便敢碰皇嗣？”
“不是我。”柔則撿起紙頁，強撐著道，“是底下人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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