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感度50？＝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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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琉璃廠從前是燒製貢器的作坊，百年老窯一溜排開，如今大半廢棄了，隻剩三兩間還亮著工坊的燈火。
沈辭趕到時，那幾盞燈也滅了，整條街黑黝黝的，一個人也沒有。
再往深處走，有一深坑，坑口彌漫著一層淡青色的薄霧，夜色裡幾乎看不清，可沈辭的瞳仁天生比別人敏覺，他一眼就認出了——那霧有顏色，有質感，極細的粉屑混在空氣裡，正在緩慢地往外擴散。
坑邊圍著十幾個人，全是琉璃廠的工人和附近的住戶，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想往裡跳被旁人拽住了。
二月虹站在最前麵，袖口挽著，手裡拎著一條濕了水的布巾捂著口鼻。他的臉色不太好，身前地上並排躺著三個人，已經不動了。
沈辭繞過人群，靈活的從裡麵穿梭了進去。左臂還是使不上勁，他用右肩撥開一個擋路的漢子，擠到了二月虹身側。
二月虹看見他時表情變了一瞬。
那雙眼睛裡閃過驚愕、焦躁、怒意和深深的擔憂。
“你不在床上躺著，跑這兒來做什麼？”邊說著，二月虹已經上上下下，從頭到尾的把沈辭摸了個遍，“路上有沒有受傷，傷口有沒有裂開？”
沈辭被他這一係列動作驚的一動不敢動，就那麼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任由他摸，一抹紅色順著耳尖爬滿了整張臉。
意識到有些不妥的二月虹本來還有些尷尬，但又看到眼前的小孩窘迫的小模樣，逗弄的心思控製不住的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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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知道害羞呢，嗯？阿辭。”
［提示！二月虹好感值50。］
小七的話讓沈辭立刻清醒了過來。
才50嗎……他以為二月虹已經完全接納自己了呢……原來並不是。
沈辭麵色立刻冰冷了下來，蹲下身查看那三個工人——麵色青灰，瞳孔已經散了，嘴唇泛著詭異的淡青色。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然後湊近聞了聞那股從坑裡湧上來的薄霧。
二月虹眼底略過差異，剛才還和自己有些親近和帶著點可愛窘迫的小孩，怎麼一下子變回從前那樣了。
“瘴毒。”沈辭站起來，“坑底下有古墓的密封氣室被打破了，積了幾千年的瘴氣往外溢。吸入後會麻痹神經係統，呼吸衰竭。三個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刻鐘。”
周圍有人聽見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往後跑，有人哭得更凶了。
剛才還在思索的二月虹一把扣住沈辭的右臂，壓低聲音：“你知道是瘴毒還敢靠這麼近？退後！”
沈辭沒有退，也沒理旁邊著急的二月虹。
他隻是偏頭看著那個深坑，坑裡不斷有青色的薄霧湧出來，這個隻有他自己能看見。
霧氣擴散的雖然速度不快，但持續不斷，如果放任不管，整片城南的住戶都會遭殃。
他低頭看了自己的銅鈴一眼。
承傷鈴可以轉移任何形式的傷害——刀傷、擠壓傷、溺水，甚至是毒素。係統說過，隻要他願意承擔代價，它可以轉移一切。
“幫我一個忙。”沈辭轉頭看著二月紅，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把我放下去。”
“不行！”二月紅的聲音硬得像鐵。
“我需要接觸瘴氣源。我的鈴鐺能吸收它。”
“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不控製，整個城南都會遭殃。”
二月紅握著他手臂的五指猛地收緊了，那隻手在微微抖。
沈辭感覺到了，可他不太理解那顫抖的含義，眼前的人隻有50的好感度，按照係統定義，連所謂的朋友都算不上。
那他就隻是用來做任務的陌生人。
給二月虹重新定義後，沈辭看向他的目光變得冷淡了許多，他甚至覺得眼前的人在耽誤自己做任務，瘴氣在擴散，每多耽擱一刻都會有人倒下。
“二爺。”
“你沒有資格管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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