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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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眨了眨眼。二月虹的手掌落在他頭頂時，他感覺後腦勺又麻了一下，像上次在紅府他給自己提衣領那樣，細細密密的，從頭頂一路蔓到後頸。
他不太懂那是什麼，可他不討厭。
甚至還有一點喜歡。
沈辭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耳尖都紅了，但是二月虹發現了。
“你那個鈴鐺，”二月紅收回手，把話頭轉到了正事上，“下次用之前，先告訴我一聲。”
沈辭抬眼看著他。
“我不是要攔著你救人。”二月虹十分鄭重的盯著他的眼睛，“但至少讓我知道，好在你撐不住的時候，能接住你。但是阿辭，能不用就不要用了，你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我們都是大人，而你還是個孩子，我不知道你以前經曆了什麼，或者有什麼任務，但是在這裡，你隻要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
這些話說得太輕了，對於沈辭來說。
他記得的東西不多，可關於“保護自己”這件事，他學到的永遠隻有反麵——不要受傷，因為受傷意味著任務失敗；不要死，因為死亡意味著一切清零。
沒有人說“保護好自己”是因為“我們擔心你”。沒有人把“你”和“任務”拆開來，沒有人看著他的眼睛，說你還是孩子。
“我……”他開口，又停住。他發現自己忽然不太確定該怎麼回答。
係統沒有給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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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任務必須保護他們到如今，沈辭是真的不希望他們受傷。
反正自己也沒有痛覺，受不受傷也沒有關係，隻要保護好他們就好了。
“好。”但是沈辭還是答應了下來。
答應=不做。
二月虹笑了笑，把砂鍋和空碗收了，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夥計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子，嗓門扯開了喊：“佛爺！佛爺！城南琉璃廠出事了——有東西從地下拱出來了，死了三個人！”
沈辭猛地坐直了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聽到琉璃廠時下意識地繃緊。
二月紅的腳步頓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複雜——擔憂、猶豫、還有一種近乎無奈的妥協。
“你躺著。”二月紅說，“我去。”
沈辭沒有立刻答應。深處問，“城南那個‘東西’，跟我有關係嗎？”
係統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檢測到宿主與城南地下異常能量產生共振。建議宿主前往調查。注意：本次行動無強製指令。宿主可自行選擇是否參與。」
自行選擇。
沈辭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這是他綁定係統以來，第一次收到“可自行選擇”的指令。
以前所有任務都是強製的、必達的，他不做係統會有懲罰，他做了係統會給予反饋。
可這一次，係統把選擇權交給了他。
他抬起頭，看著二月虹消失在院門外的背影。
然後他下了床。
［小七，特效藥。］
［宿主！］小七急得都要蹦出來了。
［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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