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蓮子這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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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沈辭才逐漸退燒。
在他昏迷的那幾十個時辰裡，府上請了三位大夫，輪班守著煎藥。
瘴毒不比尋常傷病，入了肺腑極難拔除，前兩個大夫把完脈直搖頭，說青氣已經入了經絡，這孩子怕是醒不過來了。
第三個郎中是張起汕從城外三十裡的山上綁來的老大夫，胡子花白，脾氣極大，被兩個夥計按在榻邊把完脈後，沉默了很久。
“怪了。”老大夫收回手，盯著沈辭若有所思，“他體內有東西在替他清毒。因為我頭一個時辰把脈和現在把的脈是不一樣的。”
二月虹守在床尾，聞言抬頭。“什麼東西？”
“老朽看不出來。”老大夫捋著胡子，“隻知道那東西在他心口處盤著，把入肺的瘴氣一點一點吸過去，然後再自己慢慢消。像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像是養了一枚活珠子。”
活珠子。
眾人誰不知道是什麼，但是總歸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從那天起，眾人便不再那麼慌了。
二月虹照常一日三頓地煎藥灌下去，換藥、擦身、喂水，不曾假手於人。
每晚門口都有侍衛輪流守夜，張起汕每日來看一回，解九偶爾也過來，帶幾頁抄錄的古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翻看，守著沈辭的同時順帶做了學問。
等沈辭醒來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二月虹的背影。
二爺背對著床榻坐在窗邊，夕光從窗外湧進來，把他整個人勾成一道暖金色的剪影。
他手裡正在剝蓮子，一顆顆剝好了放進白瓷碟裡，動作又輕又穩，指尖翻飛時能看見指腹上有薄薄的繭。
沈辭看了一會兒。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在二月虹剝完一小碗蓮子時轉了轉脖子，應該是坐太久了脖子有點酸。等他後仰活動頸椎的那一瞬間，餘光掃到了床上——然後整個人頓住了。
“阿辭？”二月虹猛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榻邊，俯身看著他。他抬手探了探沈辭的額頭，又摸了摸頸側的脈搏。
“還好還好，醒了就好。”
二月虹的手指貼在他頸側時帶著微涼的觸感，大約是剛才剝蓮子時手指被涼水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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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原來二月虹的手指是涼的。
［二月虹好感度60，獎勵道具：碧落珠，能力待開發］
［宿主！恭喜呀！！！］ (◍＞◡＜◍)
“脈象穩了。”二月虹收回手，在床沿坐下來。他端過那碟剝好的蓮子，拈了一顆送到沈辭嘴邊，“張嘴。”
沈辭張開嘴。蓮子清甜，入口即化，帶著一點微糯的沙感。他慢慢嚼完咽下去，啞著嗓子說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瘴氣……都散了嗎？”
二月虹手上的動作沒停，又拈了一顆蓮子過來。“都散了。琉璃廠那一片的人都好好的，是你救回來的。”
沈辭安心了。他把那顆蓮子含在嘴裡，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小塊，像個囤食的小動物。
二月虹看著他這副樣子，心口那處揪著的地方終於鬆了一鬆。
“你昏迷了三天。”二月紅說，“大夫說你體內有東西在清毒，你知道是什麼嗎？”
沈辭疑惑看向他。
［是碧落珠哦！宿主，算是因禍得福吧，碧落珠有清理毒素的功效哦！！］
［這個道具之前沒見過。］
［當然啦宿主，是我向上級係統申請給你的特殊獎勵，嘻嘻！］
［謝謝小七。］
沈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中衣領口鬆著，能看見皮膚底下那團碧色的光。
［這就是碧落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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