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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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從係統資料裡調出這個名字。
陳疲阿四，二月虹的徒弟，九門平三門之首——雖然現在他還沒坐到那個位置上。
天資極高，心狠手辣，武器是九爪鉤和鐵彈子。
幾息之間沈辭已經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麵上卻沒什麼反應。
“我知道你。”
陳疲挑了挑眉。“知道什麼？”
“你身手很好。九爪鉤可以勾回十幾米外的生雞蛋，落地不碎。”沈辭照搬了係統資料裡的話。
陳疲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上下又看了沈辭一遍，忽然把手裡的鐵鉤收了回去，插進腰間的皮鞘裡。
轉身走到桌邊，自顧自倒了一杯涼茶灌下去，背對著沈辭說：“我不管你什麼來路。師父看重你，那是師父的事。但你最好記住一件事——”
他放下茶杯，回過頭。那雙眼睛裡的凶光毫不掩飾，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在打量闖入者。
“我師父這個人，心太軟。”陳疲說，“他護著你，我沒什麼好說的。但你要是敢連累他受傷——”他把腰間那枚鐵鉤又摸了出來，在指間轉了一圈，鉤尖對準沈辭的方向，“我這九爪鉤可不長眼。”
沈辭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想了想，認真地問：“你覺得我會連累他？”
陳疲冷笑了一聲。“你已經連累了。碧落那次、琉璃廠那次，哪回不是師父把你從坑裡撈出來的？他為了守你，三天沒合眼。”
陳疲並不知道沈辭轉移傷害的事，在他看來就是師父為了這麼個來曆不明的小孩吃不好睡不好。
所以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刺，可沈辭卻從那些刺裡聽出了別的什麼東西。
他在意二月虹為沈辭熬了夜、費了神、傷了身。這個少年的凶狠底下，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護短。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沒發覺的是被奪走關注和寵愛。
沈辭忽然覺得這個人不太難懂。
“你說得對。”沈辭開口了。陳疲以為他要辯解，嘴角已經勾起了嘲諷的弧度，可沈辭接著說：“我確實讓他費心了。以後我會注意，儘量不受傷。”
陳疲愣住了。他準備好的那些帶刺的話卡在喉嚨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又低頭看著沈辭那張巴掌大的娃娃臉，藍眼睛乾乾淨淨的，裡麵沒有委屈也沒有討好，就隻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這讓陳疲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嘖”了一聲，把鐵鉤插回鞘裡，轉身往門口走。
“我出去一趟，師父問起來就說沒見過我。”走到門檻邊又停住了，側過頭，皺著眉補了一句，“你身上那些傷……真不疼？”
無意間陳疲聽到二月虹和張起汕說這個少年居然沒有痛覺，他本來是不信的。
沈辭低頭看了看自己。
左肩的繃帶還纏著，後背的舊疤時不時地發燙，左臂使不上勁，肋骨間偶爾傳來酸脹感。他知道那些傷在普通人身上會有多疼，但是對於沈辭來說，根本感覺不到。
“不疼。”
陳疲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盯著沈辭看了幾息，像是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他什麼都沒有找到。
最後他哼了一聲，大步跨出院門。
“真是奇怪的人。”
沈辭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才慢慢從榻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臂，五指張開又合攏，力量恢複了一些，然後推開院門走出去，沿著青石板路往紅府的後院方向走。
陳疲離開的方向是紅府西側，那裡有一片廢棄的舊戲台，二月虹偶爾會在那兒練嗓子。
沈辭拐過一個彎時忽然停住了。
前麵傳來了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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