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翻牆的陳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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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疲轉身走了，這回步子快得像逃。
沈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戲台後麵的回廊裡。
遠處傳來二月虹喊陳疲的聲音，帶著點師父訓徒弟的嚴厲勁。陳疲在回廊那頭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腳步聲便往正院方向去了。
沈辭站了一會兒，慢慢往回走。桂花樹的香氣又飄過來了，混著草藥曬乾後的苦涼味，還有一點點鐵器上殘留的鏽腥氣——大約是陳皮的九爪鉤留下的。
九門裡的人好像一個比一個奇怪。
張起汕凶巴巴的卻總是偷偷來看他，二月虹溫和周全卻藏著許多心事，就連這個陳疲雖然渾身帶刺但還是會小心翼翼的幫他包紮。
係統沒有告訴他該怎樣理解這些人。可他覺得，就算沒有係統指令，他也開始慢慢明白了一些事情。
比如陳皮罵他“傻”的時候，眼睛裡其實沒有惡意。
比如那道被九爪鉤誤傷的口子，陳皮蹲下來替他包紮時，手指在發抖。
沈辭把這些細節收進記憶裡，像之前收著那顆蓮子的甜味一樣，妥帖地放好。
等陳疲再出現在沈辭麵前時，已經是三天後的傍晚。
沈辭首先聽到的就是悉悉索索的聲響。
［宿主！陳疲在翻你的牆。］
沈辭：？？？
紅府東廂的院牆不算高，陳疲腳在牆頭一點便無聲無息地落了地，灰撲撲的短打被晚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皮帶裡嵌著的九枚鐵彈子。
他落地後先左右掃了一圈，確定沒有旁人，才大步走到沈辭窗戶底下，抬手敲了三下窗框。
沈辭裝作沒發覺的正在屋裡喝藥。聽見動靜他才端著碗走到窗邊推開窗扇，看見陳疲站在窗根底下，薄暮的光把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盯著沈辭手裡的藥碗看了一眼，嘴角撇了一下，像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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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沈辭問。
陳疲猶豫了一瞬。他這個人向來乾脆利落，此刻卻罕見地遲疑了一下，才從靴筒裡摸出一張疊得皺巴巴的紙，隔窗遞進來。
“你看看這個。”
沈辭接過紙展開。那是一張潦草的地圖，用炭筆勾了幾條線，標了幾處符號，墨水被汗洇得花了一角。
他仔細看了片刻，認出那是一處城郊墓道的平麵示意圖，標注了三條通道和一處主室，主室旁邊畫了個圈，圈裡打了個問號。
“西郊亂葬崗底下有座無名塚，”陳疲壓低聲音，“前天我路過時碰上一夥人從裡頭爬出來，死得還剩一個，嘴裡嚷嚷著‘東西出來了’。我摸進去探了半截，被機關堵了回來。”他頓了頓，像是承認這件事讓他有點抹不開麵，“那機關我沒見過。”
沈辭抬眼看著陳疲。
少年臉上的表情有些別扭，既不想顯得在求人幫忙，又確實需要幫手。
他側著頭，目光飄向遠處桂花樹的樹梢，喉結動了一下才又開口：“師父太忙了，佛爺跟解九爺在查別的事。我琢磨著……”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眼力好。上次在碧落那回，機關是你先發現的。”
沈辭把地圖又看了一遍，“什麼時候去？”
［特殊任務，跟隨陳疲下墓，任務獎勵500積分］
“現在。”陳疲說，“天黑了方便。”
沈辭把碗裡剩下的藥一口灌完，擱下碗，從衣架上抓起那件靛藍布衫套上。左臂已經恢複了大半，係盤扣時手指靈活了許多。
“走。”
陳疲翻牆出去的姿勢利落得像隻貓。
沈辭沒有翻牆——他推開門從正路走的，但他腳步極輕，繞過紅府後院幾個值夜的夥計時悄無聲息。兩人在西巷口彙合，一前一後往城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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