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各有各的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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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虹已經從側方貼近，手裡鐵棍橫掃過去擊中那人形的肋下。
鐵棍砸上去的聲音並不是硬的，而是悶悶的，像是打在了一團浸了水的棉絮上。那人形被砸得歪了歪，卻迅速穩住身形，漆黑指甲反手抓向二月虹的手腕。
一道寒光破空而來。陳疲的九爪鉤從上方釘下，鉤尖精準地嵌入那人形肩胛處，鐵鏈一扯把它帶偏了半尺。
九爪鉤鉤入皮肉的瞬間沒有血，隻有一種青灰色的黏液滲出來，落在水麵上泛著油花。
“沒有骨頭？”陳疲皺起眉，手腕一抖把鉤子拔出來。
解九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小心！它身上掛著的黏液有毒，別沾到皮肉！”
沈辭站在眾人身後，看著這場合圍。
張起汕纏著那人形正麵，二月虹遊走側翼，陳疲的九爪鉤從高處牽製，三條線交織成一張移動的網，把那個畸形人形困在中間寸步難移。
吳老狗蹲在後方，三寸釘伏在他腳邊低低地嗚著，一人一狗都在盯著戰場邊緣——如果有人或什麼東西想繞後，他們會第一時間發現。
沈辭第一次這樣完整地看見九門的人出手。張起汕的力、二月虹的巧、疲皮的狠、解九的準、吳老狗的穩——每一個人都像一枚運轉精準的齒輪，各自咬合著各自的點位。
他忽然意識到，之前自己擋在他們麵前時，他們其實一直在讓著他，或者說，是在觀察試探自己。
“沈辭！右邊！”
吳老狗忽然喊了一聲。沈辭幾乎是本能地向右偏頭，一道黑光從他耳側掠過，釘入身後的銅門門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是一隻從水底射來的東西——細長的、像魚骨一樣的暗器，尖頭泛著幽藍，大約是淬了毒。
水底還有別的東西。
沈辭低頭看向腳下淹沒到膝蓋的渾濁水麵。水底深處有什麼在遊動，比水蛇更粗更長，鱗片刮過水底的青磚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正要開口提醒，張起汕已經抽空吼了一聲：“水底下有東西！所有人注意腳下！”
沈辭往後退了半步，想從側麵繞過去察看水源的方向。
可他剛一動，張起汕的聲音又炸開了：“你別動！待在原地！”
沈辭停住了。
他站在眾人身後那片相對安全的水域裡，看著前方四個人把那畸形人形逼退到了銅門右側的夾角裡，九爪鉤釘住了它的左臂，鐵棍抵住了它的脊背，麻繩纏死了它的脖頸，解九從側麵用銅銼切斷了它關節處幾根粗大的筋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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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個畸形人形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整個身體癱軟下去，沉入水中再不掙紮了。
“死了。”解九吐了口氣，“它的活動靠筋腱和關節韌帶牽引，切斷了就動不了了。”
水麵終於安靜下來。火折子的光在水汽裡搖晃著，照著眾人臉上不同程度的疲憊和汗濕。沈辭站在原來的位置上，一步沒動。
張起汕收了麻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胸口起伏著還沒平複，額頭沁著薄汗，可目光卻意外地柔和了幾分。
“很好，站得挺乖。”
沈辭仰著臉看他，“水底下還有東西。”
張起汕的笑凝住了。他低頭看向水麵，渾濁的水已經恢複了平靜，看不清深處。
“剛才有一道類似暗器的東西從水底射出來，速度很快，力道很大，淬了毒。不是從那個人形身上發出的。”
二月虹和陳疲也圍了過來。陳疲蹲下，用手掌貼著水麵感受了片刻，忽然變了臉色。
“水下有東西在動，從我們四周繞過去了。”
吳老狗吹了聲哨子。三寸釘立刻竄到水邊低下頭，鼻尖貼著水麵嗅了嗅，隨即轉回身朝吳老狗連叫了三聲，尾巴繃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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