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阻止用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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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張起汕的聲音砸下來，帶著從未有過的嚴厲，"你今天別想再用那個東西！"
沈辭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指尖距離銅鈴的係繩不到一寸，指腹甚至已經感覺到了繩麵上粗糙的編織紋路。
可張起汕那句話像一記悶錘砸在他手腕上，讓他整個小臂都麻了一瞬。
他抬頭看向張起汕——佛爺背對著他，寬闊的肩膀橫亙在他和那條蟒蛇之間，他脊背繃得筆直，左掌裡的麻繩纏了三圈，繩頭咬在齒間，而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匕首橫在身前，刀尖微微朝下，衝著水麵。
二月虹站在更前麵一步的位置，手裡那根鐵棍橫在腰間，棍身上沾著水底的青苔和蛇鱗碎屑，右肩微微下沉，顯然已經預備好了下一次發力。
陳疲站在側翼，九爪鉤高高舉著，鉤齒在暗渠儘頭滲進來的天光下閃著冷白的鋒芒。
吳老狗在更遠處牽著三寸釘左右牽扯，哨聲一聲緊似一聲，那條瘦長的狗在淺灘上蹦跳著撲騰，朝水麵汪汪狂吠，把蟒蛇的注意力往那個方向扯去。
所有人的站位都是把自己暴露在蛇口方向上——二月虹正對著蛇頭，陳疲封住蛇尾的掃擊路線，張起汕卡在沈辭身前擋住蟒蛇正麵的衝擊方向，吳老狗在外圍負責牽製。四個人把沈辭裹在最裡層，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繭。
"別動。"二月虹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阿辭，你站好。這件事我們來。"
沈辭被層層疊疊的人影擋在中間。
他踮了踮腳，從張起汕手臂和腰側之間的縫隙裡勉強窺見一截蟒蛇的脊背——漆黑油亮的鱗片在水麵下若隱若現，粗得像一口蒸鍋的鍋沿，每一次翻身都能掀起半人高的浪。
那東西的腦袋被張起汕的麻繩繞住了，下頜又被二月虹的鐵棍卡著，陳疲的九爪鉤嵌在它頸側三寸的位置，吳老狗的鐵彈子從外圍不斷射向它的七寸。
水花聲、鐵器破空聲、哨聲和狗吠混在一起，在暗渠狹長的空間裡來回彈撞，灌進沈辭的耳朵裡炸成一片沸騰的混沌。
沈辭第一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完全插不上手。
他想上前，可是周圍的人仿佛背後長了眼睛，隻要自己有一點動靜，他們就立刻會注意到。
二月虹在浪湧裡調整了一次重心，左膝明顯彎了一下，可能是被暗流推著撞上了石壁。
張起汕纏麻繩的那隻左掌被蛇鱗邊緣蹭過去一下，虎口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血珠正沿著掌紋往下淌。
陳疲的九爪鉤收回來的時候帶起一片鱗片碎屑，他的右肩被蛇尾掀起的浪花拍中，隔著濕透的布料都能看見底下那塊皮膚在發青。
那些傷本來可以是他來受的。
承傷鈴隻要激活，方圓三丈內所有人的傷就會瞬間轉移到他的身上。二月虹的膝蓋不會疼，張起汕的手掌不會被劃破，陳疲的肩膀不會青紫。
而他感覺不到疼，他隻會流血，但血可以止，傷口可以縫，他一個人承受比四個人各自帶傷要劃算得多。
這是數據算過的最優解。
可他剛才被攔住了，被"閉嘴"兩個字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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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什麼東西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側的水麵上——蟒蛇垂死掙紮時尾部橫掃過來，掀起一道比人還高的浪。
那浪頭拍在石壁上彈回來，把所有人的身體都衝得晃了幾晃，沈辭的腳在滑膩的苔蘚上打了個趔趄，後背差點撞上身後的岩壁。
可就在他腳底即將滑出去的瞬間，一隻手臂從側麵伸過來，穩穩地攔在他腰後。
是陳疲。
那個方才還端著九爪鉤蓄勢待發的老夥計，在浪頭打過來的那一刹那撤了半步，把鉤子往蛇身上一釘，騰出左手擋了沈辭一下。
"站好了。"陳疲連頭都沒回，手臂一收一放就把他扶正了，又撲回去跟那條蟒蛇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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