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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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那句話說完，石室裡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辭腕上那枚銅鈴上。
鈴身光潔，古篆紋路安安靜靜地沉在銅皮底下，看不出任何異樣。
“把它放回去。”張起汕對解九說。
解九依言把木匣擱回矮台上，退了兩步。玉璧的光芒漸漸暗下去，沈辭胸口碧落珠的跳動也慢慢平穩了。
張起汕蹲下來看著矮台側麵，指著那圈古篆紋路對沈辭招了招手。“過來看，跟你鈴鐺上的是不是一樣。”
沈辭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矮台是整塊青玉雕的，側麵的古篆紋路密密麻麻繞了一整圈。
他仔細看了看，點頭：“一樣。但排列順序跟我鈴鐺上的不同。”他抬手把銅鈴湊近台麵比了比，“鈴鐺上的紋路是從左往右讀的，台麵上的是從右往左。”
解九聞言湊過來看。
“反序……難道說台麵上的紋路是鈴鐺上那句的倒讀？”他掏出隨身的炭筆和薄紙，把台麵的紋路拓了一部分下來。“回去再細究。這方矮台顯然是用來放置那三件器物的，它們原本可能屬於一套完整的承印工具。”
“那這盞燈呢？”陳疲用九爪鉤的鉤尖點了點矮台上那盞銅燈，“燈座上的圖又是什麼意思？”
解九把銅燈翻過來細看。
燈座底部的交疊雙手圖案刻得極深，左手手腕上係著鈴鐺，右手手腕上卻係著一根紅繩。
紅繩的末端延伸出去，繞著燈座盤旋了一圈，最後收進燈座側麵一個小小的凹槽裡。
凹槽的形狀讓沈辭眼皮一跳——那是一條極細的縫隙，寬度和厚度與他的銅鈴邊緣完全吻合。
“燈座可以卡進鈴鐺。”沈辭說。
解九點頭，表情凝重。“這盞燈可能本身就是一件承印器皿的載體。把鈴鐺嵌進去，加上某種儀式，就能產生特定的效果。”
他又翻看著帛書上辨認出的片段，斷斷續續地念出來：“……以承印為媒，寄傷於無形……左手予，右手受……不可逆……不可免……”
寄傷於無形。左手予，右手受。
沈辭聽著這幾個字，忽然覺得後腦勺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發麻。
他以前從未細想過承傷鈴的原理——係統給他的道具，他拿來用就是了。
可此刻看著這盞銅燈、這枚玉璧、這卷帛書，他第一次意識到，這枚鈴鐺背後牽扯的東西遠比“係統道具”四個字要深得多。
“古滇國的祭師，”解九把帛書重新收好，聲音放低了些，“用這東西做什麼？”
“替人受罪。”吳老狗忽然開口。他蹲在矮台另一側，三寸釘趴在他腳邊，耳朵一動不動地豎著。
“我爺爺以前講過一些南邊的事。說古滇國有一種‘替身祭’，用器皿把別人的災病轉到自己身上，替人受苦，替人消災。做這種事的人——”他頓了頓，看著沈辭，“通常活不長。”
石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水珠從穹頂滴落的聲音。
張起汕慢慢站起來。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辭，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可沈辭注意到他左手的指尖在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跟這破鈴鐺到底怎麼回事？”張起汕的聲音壓得很低，“是你自己找上它的，還是它找上你的？”
沈辭低頭看著自己腕上的銅鈴。
他想說“係統給我的”，可那幾個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出不來。
係統的警告像一道鐵閘橫在喉嚨口，他咽了兩下，最後隻搖了搖頭。
“不能說。”他的聲音有些啞。
張起汕的眉頭擰緊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離沈辭極近。
沈辭仰著臉看他，藍眼睛坦坦蕩蕩的，裡麵有困惑，有無奈，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感覺自己做錯了事又不知道錯在哪裡的茫然。
陳疲在旁邊忽然插了一句：“師父，你看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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