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七扭八歪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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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沒有鬆。他咬著牙把鐵鏈往上一提，二月虹從側麵探過身來抓住了陳疲的另一隻手，兩人合力把陳皮拽了上來。陳疲趴在石壁上喘了幾口氣，抬頭瞪著沈辭。
“你手！”
沈辭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鐵鏈在他掌心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從虎口一直延伸到小指根部，皮肉翻卷著，正在往外滲血。他攥了攥拳，血跡從指縫裡擠出來，滴在腳下的石麵上。
“沒事，不疼。”
陳皮的表情複雜了一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把九爪鉤往腰帶上一掛，從醫藥箱拿出紗布，強硬的拽過來他的手。
紗布一圈一圈的纏上去，嘴裡還不忘嘮叨著，“叫你鬆手你聽不見嗎，摔下去我也就骨折一下，你看你手，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不知道保護自己……”
沈辭就這麼安靜的聽著他絮絮叨叨，直到繃帶纏完了最後一圈。
“行了，完工，簡直是完美之作。”
沈辭抬起手看著包的七扭八歪的紗布，沉默了一瞬。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怎麼能包的這麼醜啊，哈哈哈哈哈］小七小奶音笑的都出電音了。
又走了半日，石壁間終於出現了一個裂縫。
裂縫後麵是一處天然溶洞，空間不大，約莫兩丈見方，穹頂掛著細密的鐘乳石。溶洞正中央的地麵上有一汪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潭底的石板上刻著一圈完整的古篆紋路。
地脈之眼。
沈辭走近水潭時，整個溶洞忽然被碧色的光照得通透，潭底那圈古篆紋路也呼應著亮了起來，銀光從水底浮起，穿過潭水在水麵上方交織成一麵光幕。光幕上隱約浮現出幾行篆字，像是某種指引。
解九謄抄的帛書副本裡沒有這一段。沈辭湊近了辨認那些字。正當他逐字讀下去時，身後忽然傳來張起汕低沉的喝聲：“趴下！”
所有人同時伏身。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溶洞入口方向襲來，緊貼著沈辭頭頂掠過，釘入了對麵的石壁。
是一枚細長的鋼針，針尾綴著極細的金屬片，飛行時幾乎無聲。
沈辭回頭看向溶洞入口。
三個黑衣人從裂縫中魚貫而入，每人手持一柄短弩，弩槽裡裝著同樣的鋼針。他們的動作利落乾練，站位呈品字形，弩口對準了溶洞裡的每一個人。
為首那人開口了。他說的是中文，帶著明顯的異國腔調，每個字都咬得生硬：“沈辭。我們知道你在這裡。把銅鈴交出來。”
“菊字頭，日本人。”沈辭沒有等係統解釋他就已經猜出來了。
為首那人嘴角咧了一下，“聰明。把鈴鐺交出來，我們可以不碰其他人。”
張起汕已經拔了刀。他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沈辭身前，“你大可以試試。”
陳疲從側麵繞了出去，九爪鉤已經甩開了鐵鏈，在空氣中劃出嗚嗚的破風聲。二月虹站在沈辭身後，手裡的鐵棍橫著，護住了他的身後。吳老狗帶著三寸釘守住了溶洞的另一側出口。
感覺到掌心有些粘稠感，沈辭低下頭看向手心，剛才包紮好的傷口不知什麼時候再次裂開了，滲出了一點血珠子滴在了銅鈴上。
叮……
他愣了一瞬。
銅鈴以前從來不響的。
那一聲叮之後，溶洞地麵忽然震動起來。潭底的古篆紋路瘋狂地亮了一瞬，像是被什麼激活了。
三個黑衣人同時被震得踉蹌了一步，為首那人臉色驟變，用日語飛快地喊了句什麼，三人同時往後退去。
張起汕沒有給他們退走的機會。他欺身上前，刀光一閃便劈落了最近那人手裡的弩。
而陳皮則趁機從側麵飛撲而出，九爪鉤精準地纏住了第二個人的腳踝，鐵鏈一扯那人便摔倒在地。第三個人被二月虹的鐵棍掃中了手腕，短弩脫手飛出，釘入了溶洞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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