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次翻牆的陳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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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辭是被舔醒的。
濕漉漉的、溫熱的、帶著小刺的舌頭從他下巴一路舔到鼻尖，他睜開眼時先看見一團毛茸茸的奶黃色，然後對上了一雙黑豆似的圓眼睛。
那是一隻小狗崽，巴掌大，耳朵軟塌塌地耷拉著，尾巴細得像根筷子，見他睜眼了便拚命搖，整個屁股都跟著扭。
沈辭躺著沒動。小狗崽在他胸口爬了兩步，爪子踩過繃帶邊緣，湊到他臉前又舔了一口。
他伸手把它拎起來，小狗在空中晃著四條短腿，尾巴搖得更歡了。
“行了行了別舔了。”吳老狗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提著一隻竹籃，籃子裡還有三隻小狗崽擠在一起打盹，毛色各不相同。
“三寸釘上個月下的崽，這隻最皮，半夜能從窩裡翻出來爬到三寸釘頭上睡覺。”
沈辭把那隻會飛的黃色小狗崽放在被子上。小家夥立刻在綢麵上打了個滾，翻出肚皮四腳朝天，拿圓眼睛瞅著他。
沈辭猶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小狗舒服得眯起了眼。
“這隻給你。”吳老狗把籃子擱在桌上，從裡麵又掏出一隻黑白花的小狗崽掂了掂，“其他幾隻我分給阿四和劉麻子。這隻黃的鬨騰，適合你，多動動你也能好得快點。”
沈辭看著那隻在他被子上滾來滾去的小狗崽。“它叫什麼？”
“還沒起呢。你自個兒起一個。”
沈辭低頭看著那隻奶黃色的小東西。小狗崽正拿鼻子拱他的手指，拱一下退一步，再拱一下，憨態可掬。
他想了一會兒，說：“多多。”
“多多？”吳老狗笑了，“是有什麼典故嗎？”
“沒什麼典故，就是想讓它吃得多，睡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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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像自己，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
吳老狗蹲下來看了看那隻小狗崽，又看了看沈辭，點了點頭。“行，那就叫多多。”他站起來拍拍手，“怎麼養讓三寸釘教它。你手上有傷別老抱著它，讓它在地上跑。”
吳老狗待了一會兒便走了。那隻叫多多的小狗崽在屋裡跑了幾圈，咬了一遍桌腿、椅腿、沈辭的拐杖底部，最後窩在沈辭脫下來的衣服睡著了，縮成小小的一團，拿尾巴蓋著臉。
沈辭坐在榻邊看著它睡覺，忽然覺得屋裡多了點什麼。
陳疲是下午來的。
他沒敲門，直接從院牆翻進來的，落地時腳步很輕，大約是怕吵到屋裡的人。可他沒想到窗台上蹲著一隻小狗崽。
多多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衝窗外的陳疲奶聲奶氣地汪了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陳疲的動作突然僵住了。他盯著那隻巴掌大的黃毛團子看了兩秒，然後臉上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又是想嫌棄又沒舍得。最後他翻了個白眼，從窗戶外塞進來一包東西。
“師父讓我帶的。”陳疲的聲音悶悶的，“清理毒素的藥膏。老大夫開的方子，一天敷兩次，敷之前用艾草水洗過。”
沈辭接過油紙包。裡麵是幾塊黑色的藥膏，氣味濃烈，混著艾草和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苦味。他拿在手裡看了看，抬頭對陳疲說：“謝謝。”
“謝師父去，謝我乾嘛。”陳疲靠著窗框站著，目光落在屋裡那隻小狗崽身上。
多多已經從窗台跳到了地上，顛顛地跑到陳疲腳邊，拿鼻子嗅他的鞋。陳疲低頭看了這小東西一眼，把腳往後挪了挪，小狗跟著追了兩步，一頭撞在他鞋麵上翻了個肚朝天。
陳疲的表情裂了一瞬∑(O_O；)
然後飛快地蹲下去把小狗扶正，又飛快地站起來，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多多已經記住了他的氣味，繞著他的鞋轉圈搖尾巴。
“什麼破狗……”陳疲嘴裡嘟囔著，腳卻沒有再挪開。
沈辭坐在榻邊看著他。
陳起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打，比平時那件灰撲撲的舊衣新些，袖口洗得發白，但領口整齊地扣著。
他大約是剛從外麵回來，鞋麵上沾著泥點，褲腿卷到腳踝上方，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腿。九爪鉤掛在腰間，鉤尖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冷白的光。
“你的傷好了嗎？”沈辭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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