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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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沈辭回到紅家養傷後，二月虹便以讓他養病的名義把他留在了府裡。
吃穿用度都按最高的的標準，府裡麵的下人都是精明的，都稱沈辭一聲“小少爺”。
沈辭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如今已經能淡定的接受了。
府裡麵沒有沈辭不能去的地方，二月虹從未限製他。
［宿主，還未觸發主要主線任務，觸發條件就在府裡，你多晃悠晃悠吧］
所以沈辭每天都在各個地方閒逛。
而這次路過賬房，沈辭發現換人了。
這件事本不該他關心。
紅府前院的賬房向來是二月紅親自管的，底下有個跟了十幾年的老賬房叫周伯，六十來歲，眼睛不太好了，但打算盤的手穩得很。
沈辭養傷這些天偶爾從廊下走過，總能聽見前院賬房那間小屋裡傳來周伯有節奏的算盤聲，劈裡啪啦的。
可這三天算盤聲音換了，節奏不一樣了，更快，更利落，中間幾乎沒有停頓。
周伯打算盤的時候有個習慣，每打完一列數字會用筆杆敲一下桌麵，篤的一聲，慢條斯理。沈辭聽了兩個月，耳朵早已記下了那個節拍。
沈辭站在廊下聽了一會兒，轉身繞到前院後窗去看了一眼。
賬房裡果然換了人。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周伯的位置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麵容清瘦，戴著一副舊眼鏡，低著頭正在翻賬本。
他的手指很長，翻頁的動作又快又穩，指腹上有薄薄的繭——但位置不對。
周伯的繭在食指第二指節和拇指內側，那是常年握算盤和毛筆磨出來的。
這個人的繭在指尖和指根，那是練家子握刀磨出來的。
沈辭把這個細節記下來，沒有聲張，回到東廂，多多搖著尾巴迎上來。他彎腰摸了摸小狗的腦袋，腦子裡在梳理這幾天他注意到的其他事。
前院的夥計換了一個。花圃的園丁請了病假，頂替的人澆水的手法不對，把二月紅那幾盆蘭草澆澇了。
蘭草：為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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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守夜的老趙這兩天話少了很多，以前他見人總要嘮兩句家常，現在隻是悶頭開門關門，眼睛不怎麼看人。
這些都是小事。小到如果不是沈辭的感知增幅，他根本不會留意。
「主線任務開啟。任務目標：鏟除汪家。」
小七娃娃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鄭重。
「汪家已滲透九門核心。宿主需在汪家完成對九門的全麵替換前將其根除。當前已檢測到汪家活動痕跡共十七處。宿主每使用一次承印鈴鐺，消耗生命精元。汪家手中掌握著能加速精元消耗的‘逆承印’技術。任務期限：三年。」
沈辭坐在榻邊，三寸趴在他膝頭打盹。他把係統給的十七條線索逐條翻看了一遍，每一條都對應著他這幾天隱約察覺到的異常。那些他本來隻是覺得“有點怪”的地方，現在有了明確的指向。
他站起來。多多被驚醒了，抬頭看他。沈辭把小狗留在屋裡，推門出去，徑直往前院正廳走。
正廳裡隻有二月虹在。
二爺坐在桌邊翻一本戲折子，手邊擱著一盞涼透了的茶。他見沈辭進來，抬起眼看了看他的臉色，眉頭微微一動。
“傷還沒好就到處走。”二月虹把戲折子合上，“有事？”
沈辭在他對麵坐下來。他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二爺，周伯去哪裡了？”
二月紅的眉梢抬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沈辭會問這個。
“周伯告了老，說眼睛實在撐不住了，要回鄉下養老。新來的賬房是解九薦的人，之前在解家鋪子裡幫過忙。”
“什麼時候換的？”
“三天前。怎麼了？”
沈辭垂下眼。三天前，正是他從滇東回來後第二天。也就是說，汪家的人是在他離開長沙那段時間安插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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