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獨自前往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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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沈辭依舊每天各個地方的閒逛，他沒有特意的接近那幾個地方。
每天嘮嘮嗑，釣釣魚（院子池塘的魚），真像一個天真的小少爺。
第四天夜裡，沈辭在東廂的窗縫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卡在窗框和窗紙之間的縫隙裡，如果不是他每晚睡前習慣性地檢查一遍窗扇，根本不會注意到。
他把紙條拆開，裡麵隻有九個字，蠅頭小楷，筆畫細而鋒利：
“後日申時，城南老渡口。”
沈辭把紙條在燈上燒了。
魚兒上鉤了。
次日一早，他照常去前院轉了一圈。經過賬房時孫賬房正坐在裡麵撥算盤，抬頭朝他笑了笑，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沈辭點了點頭，走過去了。他懷裡抱著多多，步子不急不緩。
昨晚他趁二月虹不注意，把銅鈴從摸了出來，重新係在腕上。
頭兩日二月虹怕他擅自用鈴鐺，給收了起來，沈辭找了好久終於在紅府的旮旯胡同的箱子裡翻到了——多虧係統的幫忙。
母器沒有動。他不敢帶母器去。萬一汪家要的就是母器，他帶在身上就等於把鑰匙送到對方手上。
沈辭打算用銅鈴做餌，銅鈴的能力雖然不如母器，但汪家應該分辨不出兩者的區別——他們隻知道承印鈴鐺的存在，不清楚母器的具體形態。
從發現紙條到申時有兩天空檔。沈辭用這兩天做了一件事：他把汪家可能接觸他的地點、時間、以及一旦他離開紅府後二月虹會做出的所有反應，前前後後在腦子裡推演了十幾遍。
等所有的一切都推演完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二月虹發現他不見了的那個畫麵。
等他推門進來，榻是空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多多趴在門口。
他不太確定二月虹會是什麼反應。生氣？著急？還是什麼別的？他沒辦法推演這個，因為他對“被人擔心”這件事的經驗太少。
係統不提供這方麵的數據。
沈辭想了想，決定還是不想了。
任務要緊，不行就回來的時候向二月虹“負荊請罪”。
希望還來得及。
次日申時前一刻，沈辭換了身乾淨衣裳，穿之前用剪刀在衣服一些地方剪了幾個小口子，這樣汪家的人如果搜身檢查，就會看到這些口子，以為是他衣服舊了自然磨破的。
又把銅鈴貼身係好，用繃帶纏了兩圈遮住，外麵套上布衫，看不出來。
當人的注意力被那些明顯口子吸引時，自然而然的忽略掉別的一些小事情。
推門出去時多多跟了上來，他蹲下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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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歪著頭看他，尾巴搖了搖。
“回去，乖。”沈辭又說了一遍，聲音輕了些。
小狗嗚了一聲，退了兩步，蹲在門檻上看著他。沈辭站起來，轉身走了。
出門時前院沒什麼人。孫賬房還在賬房裡撥算盤，算珠劈裡啪啦地響著。沈辭從廊下走過時腳步很輕，沒有驚動任何人繞過前院側門，從後巷穿出去，一路往城南走。
老渡口在城南三裡外，是一處廢棄的渡船碼頭。石階被水草淹了大半，幾艘破舊的漁船擱淺在淤泥裡，船底朝天。岸邊的柳樹垂著亂蓬蓬的枝條，風一吹，枝條掃過水麵，劃出密密麻麻的細紋。
沈辭到時申時剛到。渡口空無一人。他站在石階最上麵一級，麵朝江麵，等。
約莫一盞茶，身後傳來腳步聲。很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聲響，一看就是練家子。
沈辭沒有回頭，他感知到了，是兩個人，從東西兩個方向同時靠近，身形極快，腳下步法穩健。
“沈辭。”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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