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拿沈辭做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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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裡沈辭被帶到宅院最底層的一間石室。
石室中央豎著一根鐵柱，柱上焊著幾副鐵環，地上散落著幾件沾了血的舊衣物。
汪平之站在鐵柱旁邊，身後是三個汪家外堂的執事，個個麵色陰沉。
石室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五十來歲，穿著深灰色長袍，麵容清瘦，兩隻眼睛像兩口枯井。
“七號。”汪平之開口了，“這是汪先生。他有話問你。”
沈辭站在鐵柱前麵，目光落在那個深灰長袍的男人身上。那人的手指搭在膝頭，細長乾淨，指腹有繭，這個人也是練刀的，而且練了很多年。
“聽說你感覺不到疼。”汪先生開口了，聲音沙啞，語速極慢。
他抬起眼看著沈辭，“汪平之說你在訓練時受傷從來不出聲，連上次夜訓從坡上滾下去又站起來接著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辭沒有答話。
“驗證一下。”汪先生抬了抬下巴。
身後一個執事走上前來，從袖口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在油燈下泛著冷光，約莫三寸長。
那人捏著沈辭的手腕把他的手掌翻過來，掌心朝上，對準虎口下一寸的位置，穩穩地刺了進去。
銀針刺入皮膚的瞬間，沈辭感覺到了一種深而沉的壓迫感。
但是那是“觸覺”，是感知增幅捕捉到的機械刺激。他的大腦依然接收不到“疼”的信號，可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他那隻手的五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節繃緊了半息，隨即鬆開。
汪先生傾身向前，盯著他的臉。沈辭麵色不變，呼吸的頻率甚至沒有變化。
他的目光平靜地回望著汪先生。
“拔出來。”汪先生說。
銀針被毫不留情地抽出。針尖上沾了一捋血，沈辭垂眼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針孔，小小的一個紅點，但已經深可見骨，正在往外股股湧著血。他把手合攏，麵不改色。
汪先生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沈辭麵前。
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對視著，汪先生比他高半個頭，低頭看他時目光裡多了一點饒有興味的東西。
“你的痛覺是什麼時候沒的？”
“一直都沒有。”
“從娘胎裡帶的？”
“不知道。”
汪先生繞著他走了半圈，目光從他頭頂掃到腳底。
沈辭站得筆直，不卑不亢的迎著他的目光。
“你之前替九門的人擋了多少傷？”
“記不清了。”
“如何觸發鈴鐺。”
“不記得了。”
汪先生停下腳步，站在沈辭身後。沈辭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聽見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有意思。”汪先生說。他走回石室角落的椅子上重新坐下，朝汪平之擺了擺手。“不驗了。帶下去。”
汪平之朝執事使了個眼色。沈辭被帶出石室。
“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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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停步。
“你那個銅鈴，好好戴著。”汪先生說，“過些日子要用，好好表現，我看好你。”
沈辭垂下眼，點了點頭。
走出石室時聽見身後汪先生和汪平之低語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他的感知增幅隻捕捉到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血脈……匹配……逆承印……活體試驗……”
他沒有停步，跟著執事走回了自己的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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