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下一世別再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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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實驗持續了七天，汪平之帶沈辭去了地下更深的一層。
這一層和之前所有的石室都不一樣。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鑿出了一間間極小的龕室，每間龕室隻有一人寬窄，鐵柵欄封門，裡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沈辭經過時感知增幅自動鋪開——那些龕室裡有人，不止一個，呼吸極淺極弱，像是隻剩半口氣吊著。
他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多間龕室裡關著活物，其中七八間的生命體征已經非常微弱了。
甬道儘頭是一間圓形的石室，穹頂極高，四壁嵌滿了和碧落墓中一樣的發光珠子。石室中央的台麵上擺著一排東西，用白布蓋著。
汪平之走過去把白布掀開。
台麵上陳列著十幾枚鈴鐺。
沈辭的目光掃過去。那些鈴鐺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材質也雜——有銅的、鐵的、陶的，甚至還有骨質的。
每一枚鈴身上都刻著古篆紋路，乍一看和他腕上那枚銅鈴很像，可細看便露了怯：紋路走向不對，筆畫粗細不勻，有些符號甚至寫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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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仿製的承傷鈴。”汪平之拿起其中一枚銅質的，在手裡轉了轉，“三十年，四十七個匠人，三百多次試驗。做出來的全是廢品。”
他把那枚鈴鐺隨手丟回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不能轉移傷害，不能綁定宿主，最多隻能做到‘儲存’，就是把一個人的傷暫時存進去，但存不了三天就會自己消散。毫無用處。”
沈辭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那些仿製品上一一掃過，感知增幅在捕捉每一枚鈴鐺殘留的能量波動。
那些波動微弱、散亂、無根無基，像無源之水。
汪平之說得對，全是廢品。
可就在那排仿製品的末端，角落裡單獨擱著一枚。
那枚鈴鐺比其他的都小一圈，通體漆黑，鈴身表麵光滑無紋，唯獨底部刻著一個極小的符號。
沈辭認出了那個符號，是和母器搶的一樣的。
他伸手把那枚拿起來。入手微涼，分量比看上去要重。感知增幅觸到鈴身時，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呼喚”。
“那枚是從一座古滇國殘墓裡挖出來的。”汪平之說，“汪家所有仿製品的原型就是它。但它也是廢的，不能轉移傷害，不能綁定宿主，甚至連‘儲存’都做不到。汪先生研究了二十年，始終沒弄明白它到底能做什麼。”
沈辭放下了鈴鐺，這鈴鐺應該是需要特定方式激活，但是不是現在。
“今天要做什麼測試？”
汪平之從台麵下麵抽出一隻木匣。打開來，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枚銀針，長短粗細各不相同。
旁邊還有一隻瓷瓶，瓶口用蠟封著，裡麵是暗紅色的液體——血。
“汪先生想看看你的血能不能激活那些仿製品。”汪平之取出一枚銀針和那隻瓷瓶，“把你的血滴在那些鈴鐺上，一枚一枚試。”
沈辭伸出左手。汪平之從他指腹取了三滴血，滴在最近那枚仿製銅鈴上。
血珠落在鈴身的瞬間，古篆紋路亮了一瞬，隨即暗下去。鈴身微微震顫了幾息，然後沒了動靜。
“不行。”汪平之在名冊上記了一筆，“下一枚。”
三滴血、三滴血、三滴血。沈辭的指腹被紮了十幾次，血珠一滴滴落在那些仿製品上。
有幾枚鈴鐺亮了一下，有幾枚完全沒反應，還有兩枚亮完之後鈴身裂了一道細紋，直接報廢了。汪平之的臉色越來越沉，筆跡也越來越潦草。
輪到那枚黑色的小鈴鐺時，沈辭的指腹已經布滿了細密的針孔，血珠滲出來彙成一小滴，落在鈴身底部的符號上。
血珠觸及符號的瞬間，黑色鈴鐺忽然震了一下。
那震動很輕，汪平之沒有察覺到，可沈辭的感知增幅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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