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貫穿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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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月虹怔怔地看著附在胸口那隻已經被箭矢貫穿的手。
“倒下。”沈辭裝作把箭矢插的更深，趁機附在他的耳邊說著。
血沿著箭杆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腕淌到二月紅胸口，把月白長衫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二月虹聞言也不再多問，靠著牆側身倒了下去。
這一切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沈辭抽回右手。箭矢從掌心拔出來的那一下，血湧得更急了，滴滴答答地落在二月紅身側的石麵上。他把箭矢丟在地上，往後退了半步，轉過身麵對著東廂屋脊的方向。
瓦片後麵那個弩手還在。沈辭的感知增幅捕捉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帶著興奮——大約以為沈辭真的得手了。
那人伏在瓦片上又觀察了幾息，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去，腳步聲消失在屋脊另一側。
沈辭沒有追，低頭看了一眼二月虹。他還躺在地上，胸口糊滿了血，長衫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完好的皮膚。
血是沈辭的，從他掌心淌出來，混著剛才箭矢貫穿的傷口滲出的血，把二月虹的衣料和皮膚都染成了暗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像真的被刺中了一刀。
二月虹睜開一隻眼，目光和沈辭對上，隻停了半息便又閉上，頭往旁邊歪了歪，保持著“昏迷”的姿勢。
沈辭明白——汪家的人可能還有後手，做戲要做全套。
他蹲下來，把二月虹從地上拖起來。這人比他重得多，沈辭用右手拖著二月虹的腋下，左手使不上勁，拖了兩步就喘上了。
二月虹大約是感覺到了他的吃力，身體微微繃緊了些，像是要自己站起來。
沈辭隻好在他胳膊上輕輕捏了一下，他便又放鬆了。
沈辭把二月虹拖到池塘邊的石階上，讓他半靠著石階歪著，姿勢看上去像是被襲擊後倉促倒地。
低頭又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的貫穿傷。血還在流，從虎口到掌根一條血肉模糊的裂口，邊緣翻卷著，能看見底下粉色的肌理。他撕了一截衣擺纏了兩圈，單手打了個結，勒得緊緊的，血止住了大半。
做完這些他回頭看了一眼洞門方向。沒人。他彎下腰，湊到二月虹耳邊。
“二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擦著二月紅的耳廓，“汪家的弩手走了，但可能還有眼線。您先裝暈，等一刻鐘再回去。我走了。”
二月虹沒有睜眼，可他的嘴唇極輕地動了一下。沈辭沒聽清，也沒有時間再聽，便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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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沒有回下人房。他直接翻過後牆出了紅府，循著來時的路往嶽州方向走。右手的傷口在翻牆時崩開了一道，血順著手腕滴了一路。
他麵不改色地走著，步子不急不緩。汪家的人大約還在暗處盯著，他要走得像一個完成了任務回去複命的人，不能快，也不能慢。
走到城郊那間破廟時，係統彈出了信息：
［檢測到宿主右手掌貫穿傷：處理率為零。建議立即止血包紮。當前失血量已影響體能儲備。］
“等到了嶽州再說。”
［宿主——］
“小七。”他在破廟後麵的淺井邊蹲下來，把右手浸入井水裡。冰涼的水衝過傷口時，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肌肉的反應還在，隻是大腦不覺得疼。
他把傷口裡殘留的碎布和泥沙衝乾淨，又撕了一截衣擺重新纏好。“二月虹那邊，他安全嗎？”
係統沉默了一息。［二月虹已離開池塘區域，返回正廳。生命體征正常。檢測到其情緒波動較大，但無危險。］
沈辭把濕透的繃帶係緊，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那就好。”
他繼續走。從長沙到嶽州，兩百多裡路，他走了兩天一夜。沒有走官道，順著水路往北，搭了一段漁船又走了一段山路。
右手掌心的傷口反複滲血，繃帶換了三次，都是隨便撕的布條。第二天傍晚他到嶽州城外那座宅院時，汪平之已經等在門口了。
“得手了？”汪平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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