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發，救阿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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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三天二月虹沒有再出麵，對外宣稱生病，而他也把沈辭“刺殺”他的事瞞了三天。
正當二月虹在臥室裡澆澆花，享受他好不容易有的假死時，書房被猛地撞開了。
陳疲第一個衝出來，九爪鉤攥在手裡，鐵鏈拖在地上嘩啦啦響。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渾圓，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狼崽子，徑直衝到院子裡站定，左右看了一圈沒有別人，轉頭朝著書房吼：“師父！你為什麼不早說！”
二月虹跟著走出來，步子不緊不慢的。他的袖口上還沾著蘭花盆的泥，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早說又怎樣？”
“早說我就去嶽州把那個汪家據點一鍋端了！”陳疲把手裡的九爪鉤往石桌上一拍，鐵鏈砸在石麵上當啷響。
“然後呢？”二月虹看著他，“汪家把阿辭換個地方藏起來，你這輩子別想再找到他。”
陳皮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鼓了鼓。他站在院子裡，九爪鉤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最後抬腳把石桌旁邊那隻簸箕踢翻了。
曬了一半的草藥撒了一地，他低頭看了一眼，更氣了。
“撿起來。”二月虹沒有慣著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說我也會撿。”陳疲蹲下去乖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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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汕來的時候陳疲還在院子裡踹簸箕。佛爺沒理他，徑直走進書房。
二月虹正在屋裡喝著茶水。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夜裡在池塘邊，汪家的弩手放冷箭，阿辭替我擋了。然後他做了個假刺殺的現場，瞞過了汪家的眼線。”二月虹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張起汕麵前，“但他自己走了，回了嶽州。”
“我沒法留下他，他做了偽裝，無論他在做什麼任務，這個時候都不能拆穿他。”
“他受傷了？”
“箭矢貫穿掌心。他走的時候血還在流。”
張起汕沉默了一會兒。
“我派人去嶽州。”
“派誰？”
張起汕沒答。因為他自己就是最好的答案。
陳疲闖進來時正好聽見這一句。他衝到張起山麵前，仰著頭瞪著佛爺：“我也去。”
“你去添亂。”
“我比你們熟悉嶽州地形！”陳起的聲音抑製不住地拔高了，“去年我跟師父去過一趟嶽州，那邊的碼頭巷子我全走過！而且我——”
他頓住了。張起汕和二月虹都看著他。陳疲的臉漲得更紅了，憋了好幾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來：“而且我欠他。他救了我那麼多回……我上次在沉水墓裡背他出來的時候，他輕得跟把骨頭似的。這次我說什麼也要去把他扛回來。”
院子裡傳來多多的叫聲。吳老狗抱著狗走進來，三寸釘從他懷裡跳下來，跑到陳疲腳邊蹭了蹭。
吳老狗看了看書房裡的三個人，又看了看地上撒了一半的草藥，大約猜到了七八分。他蹲下來把簸箕扶正，把草藥一根一根撿回去。
“什麼時候動身？”吳老狗問。
“明天。”張起汕說。
“我也去。”吳老狗把最後一根草藥放進簸箕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帶上三寸釘。它鼻子比人靈，找人方便。”
陳疲冷笑了一聲：“你那條老狗還能跑得動？”
三寸釘從吳老狗腳邊抬起頭，朝陳疲汪了一聲，中氣十足。
陳疲不服氣地閉嘴了。
解九是最後一個到的。他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書房裡點了燈，推門進來，手裡攥著一卷帛書殘片，眼鏡歪在鼻梁上，額角有汗，顯然是一路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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