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甜甜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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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的春天來得遲，三月了還裹著薄棉襖。可今天日頭好，紅府院子裡的桂花樹底下支了張竹榻，沈辭被二月虹按在上麵曬太陽。
“骨頭長好了再下地。”二月虹把一碗藥塞進他手裡，“喝。”
沈辭接過來。藥是溫的，不燙嘴，大約是二月虹掐著他來的時辰提前晾好的。他低頭喝了一口，苦得舌尖發麻。他麵不改色地喝完了，把空碗擱在榻邊小幾上。
多多從屋裡竄出來，跳上竹榻，在他腿邊轉了兩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下來。黃狗長得比兩個月前大了不少，趴在腿上沉甸甸的，暖烘烘的。沈辭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多多便眯著眼哼了一聲。
陳疲從牆頭翻進來時手裡提著一兜橘子。他走到竹榻邊，把橘子往沈辭懷裡一丟。“路上買的，甜。”
沈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橘子。四五個，個頭不大，皮還是青的。他掰開一個嘗了瓣，酸得後槽牙發緊，麵不改色地咽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疲蹲在旁邊看他吃，等了半天沒等到反應，皺起眉：“不酸？”
“不酸。”
陳疲搶了一瓣塞進嘴裡，臉瞬間皺成一團，扭頭吐在地上。“你嘴是不是有問題？”
沈辭想了想：“可能吧。”
陳疲罵罵咧咧地把剩下的橘子拎走了，說去找吳老狗換甜的。走到院門口又折回來，把手裡那兜橘子往竹榻上一擱：“算了，酸的也留著，你愛怎麼吃怎麼吃。”
吳老狗來的時候帶了一兜子豌豆黃，說是城東新開的鋪子買的。多多聞見甜味從沈辭腿上跳下來，繞著吳老狗的腳轉圈。吳老狗蹲下來喂了它一塊，小狗吞得急，噎得直打嗝。
“慢點吃。”沈辭說。
多多不聽他的，繼續扒吳老狗的褲腿。
張起汕是最後來的。他來時手裡提著一隻長條匣子，往竹榻旁邊一擱。“給你打的。”
沈辭打開匣子。裡麵是一柄短刀，刀身窄長，刃口雪亮，刀柄纏著深藍色的舊綢。他抽出來試了試，輕重剛好，像是比著他的手做的。
“你之前那把斷在滇東了。”張起汕靠在廊柱上，嘴裡叼著煙沒點，“賠你一把。”
沈辭把刀收進匣子裡，想了想，說：“謝謝佛爺。”
張起汕擺了擺手，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那眼神沈辭認識，因為他和二月虹替自己纏繃帶時的眼神一樣，溫暖的，滾燙的。
日頭漸漸偏西，院子裡桂花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沈辭坐在竹榻上，多多趴在他腳邊啃一塊豬骨頭，陳疲蹲在石桌旁邊翻花盆底下的石頭找蛐蛐，吳老狗靠在廊下剝豌豆，二月虹坐在桌邊削草藥。
沈辭靜靜地看著所有人。
日頭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交疊在院子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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