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空一起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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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曹麗芬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
沈知硯剛吃完早餐，正把餐盤往廚房端，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他折回去接起來，聽筒裡傳來曹麗芬帶著笑意的聲音：“昨天怎麼樣？你們有互相了解了嗎？”
沈知硯沉默了兩秒，如實說：“媽，您下次能不能事先跟我說清楚？我把梁甜甜當員工看了三年，您忽然讓我坐她對麵相親，以後工作還怎麼開展？”
“怎麼開展？就這麼開展唄！以前該怎麼樣還怎麼樣，以後上下班還能有個伴多好，你就偷著樂吧你。”
沈知硯被他媽這套邏輯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看著屏幕抿著嘴一言不發。
曹麗芬看他這反應，也不想把人惹急了換了個問法：“我問你，你覺得小梁這人怎麼樣？”
沈知硯想了想：“踏實，細心，做事不用人操心。”
“沒了？”
“還有，脾氣好，不急躁。”
曹麗芬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聲音忽然正了幾分：“你跟我說實話，這幾年的朝夕相處，你對她沒有產生過一次男人對女人的情愫？”
“媽，您這話說的越來越不像樣了。我是她老板，要是有想法，那不是職場性騷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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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麗芬嗬嗬一笑：“這不是給你分析情況嗎？或許你可以和小梁試試？我說的是生活上那種。”
沈知硯握著手機靠在沙發裡，客廳的燈開著，安靜得能聽見冰箱製冷的嗡鳴。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天的畫麵——梁甜甜推開門站在包廂門口時那副又驚又窘的表情，她低頭撥弄杯沿水珠時睫毛垂下來的弧度，還有她夾起魚肉後彎了彎眼睛的那一瞬間。
但這些畫麵很快又被辦公室裡那個語速清晰、做事利落的梁甜甜覆蓋了。兩個影子疊在一起，他分不清哪個更真實一些。
“媽，她是我秘書。”他說。
“秘書怎麼了？公司又沒規定員工不能談戀愛，你是老板她是員工，不衝突。”
曹麗芬說，“再說了，你們在一起工作三年，比那些相親見一麵吃幾次飯就定終身的不靠譜多了？”
最後一句倒是觸動沈知硯了，的確跟個熟人相處，比和一個陌生人要容易多了，也更了解彼此的為人，沈知硯這回沒接話了。
曹麗芬又放緩了語氣，聲音低了一點：“你沒那個想法也行，但至少先了解一下。你這個人吧，什麼事都喜歡一上來就下定論。當初你嫌人家穿T恤上班，現在人家不照樣什麼都乾得好嗎？”
她又笑了，“就當多認識一個人。反正你們本來就天天見，也不差這一頓飯。”
沈知硯沉默了很久，窗外已經日上中天了。最後他說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曹麗芬沒再多說，隻補了句“你自己琢磨吧”就掛了。
沈知硯把手機擱在茶幾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他確實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但昨晚那頓飯吃完之後，有些東西好像悄悄地挪了位置，挪到了一個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的地方。
同一時間，梁甜甜正窩在沙發裡啃蘋果，電視屏幕上放著綜藝節目。手機擱在茶幾上安安靜靜的，沒有人發消息來問她結果，她也沒把這個事情跟好友姚采薇講。
反正那頓飯她已經定義好了——一場意外的團建，吃完就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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