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DNA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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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麵前那杯服務員剛倒的檸檬水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讓臉上的溫度降下來了幾分。
沈知硯看著她放下杯子，開口打破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從容，“曹女士跟你描述我這個人的時候，用的什麼詞？”
梁甜甜抬眼看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如實交代：“朋友的兒子，一米八六，海大本科生，長相帥氣，不胖不瘦，是女孩子喜歡的款。”
她說完之後覺得自己像在念相親平台的個人簡介，耳根又熱了一度。
沈知硯聽完“嗬”了一聲，尾音帶著一點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好笑的弧度：“朋友的兒子。”
梁甜甜不知道老板這聲“嗬”是什麼意思，心跳如打鼓，腳趾隔著鞋底默默抓地。
她要早知道是和老板相親，說什麼都會推掉——誰想下班了還看到老板那張臉啊。
沈知硯看她比上班還拘束的樣子，語氣放輕了一些：“先點菜吧，他們家上菜好像挺慢的。”
“好的，沈總。”梁甜甜咬了一下舌頭，看到老板，打工人的DNA自動覺醒了。
她低頭翻了翻菜單，自己都沒發現，手指已經順著他平時的習慣點了幾道菜，都是他愛吃的那幾個。
服務員進來點了單，退出去合上門之後，包廂裡安靜了片刻。空氣裡飄著從後廚透過門縫滲進來的剁椒香氣，桌上那壺熱茶還在冒著細白的蒸汽，在兩個人之間緩緩升騰。
“難怪曹女士說是我認識的。”沈知硯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梁甜甜無意識地滑著手機屏幕，解鎖又鎖上：“曹總說得很含糊，我以為真是她哪個朋友的兒子。”
沈知硯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嘴角那一點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的笑意，忽然覺得對麵坐的這個人跟工位上那個利落乾練的梁甜甜不太一樣。
平時的她彙報工作語速清晰有條理，遞文件動作乾脆不拖泥帶水，可此刻她坐在包廂裡，帶著一種不常展露的局促和柔軟，像把上班時那層殼脫了一半擱在旁邊了。
“沒事，就當出來團建了，隻不過對象就我們兩個。”沈知硯說。
梁甜甜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了，那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帶著一點認命的鬆弛：“也行，那就感謝沈總款待了。”
但她在心裡默默流淚——她一個人去吃碗楊國福麻辣燙不香嗎？為什麼要在這裡和老板尷尬對坐啊！她攢夠一百萬是準備躺平的，不是準備心驚膽戰陪老板吃飯的。
沈知硯看著她笑起來的樣子，端起茶杯掩飾性地又抿了一口。窗外的竹簾被風輕輕吹動了一下，薄薄的天光透過竹片的縫隙漏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麵上鋪了一層細細碎碎的光斑。
剁椒魚頭上桌的時候冒著滾燙的白氣，紅豔豔的辣椒鋪了滿滿一層，表麵浮著晶亮的紅油。沈知硯自然地拿起公筷，把魚腹最嫩的那塊肉夾下來放進梁甜甜碗裡。
梁甜甜低頭看著碗裡那塊白嫩的魚肉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沈知硯正低頭夾自己那份，麵不改色地說了句：“吃吧，涼了腥。”
她沒說什麼，低頭夾起那塊魚肉放進嘴裡。辣味混著鮮香在舌尖上炸開，燙得她吸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兩個人從泰豐的合同聊到上個月的項目複盤，又從他新接的那個湘南供應商的合作聊到她家那條巷子口賣糖炒栗子的老攤子。話題轉得不著痕跡，卻始終沒冷過場。
梁甜甜發現，自己跟沈知硯在包廂裡吃飯，其實比想象中要自然得多，畢竟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工作了三年，早就過了需要刻意找話題的階段。
結賬的時候沈知硯先一步把手機遞給了服務員，梁甜甜剛要開口說她來，沈知硯已經站了起來，拿起外套搭在臂彎上：“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地鐵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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