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朋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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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沈知硯按照曹麗芬發來的地址，把車停在了海市那家老牌湘菜館樓下。
曹麗芬在電話裡隻說是“熟人，你認識的。”他追問是誰，她笑得神秘兮兮：“見了就知道了，反正你肯定不討厭。”
他到了之後，服務員領著他穿過大廳，一路走到走廊儘頭的包廂門口，推開門側身讓了讓。
沈知硯走進去掃了一圈。包廂不算大，一張圓桌配了六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湘西風景的水墨畫，窗邊垂著竹簾，傍晚的光線被濾得柔和了幾分。
他坐下之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五十分，離約好的五點還差十分鐘。桌麵上已經擺好了一壺熱茶和兩副碗筷，顯然是提前安排過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還在盤算著周一那幾份合同的細節。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低頭一看，是曹麗芬發來的微信消息，沒有任何前因後果，隻有一張照片。他點開大圖，目光落在屏幕上，整個人頓了一下。
照片裡的梁甜甜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衫，頭發披散著，化了淡淡的妝，衝鏡頭笑得眉眼彎彎的。背景是那麵他曾經在視頻會議裡見過的白牆，看起來是最近拍的。
沈知硯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慢慢放下手機，靠進椅背裡，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他媽現在已經病急亂投醫到這個程度了？
安排他相親，把對象換成了他自己的秘書，還事先不告訴他。不僅如此，連地點包廂都訂好了，一環扣一環，壓根沒打算給他拒絕的機會。
他拿起手機想說點什麼，字打了半行又刪掉了。看了一眼時間，四點五十三分。按照梁甜甜一向準時的習慣，她應該快要到了，或者已經到了店門口。
他現在站起來走人，大概率會迎麵撞上她，那個畫麵光是想想就夠尷尬的。
算了。他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包廂門上。
正巧門被推開了。
梁甜甜恰好穿著照片裡那件淺杏色的針織衫站在門口，手裡攥著手機，腳步頓了一下。她化了淡妝，頭發披散在肩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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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已經做好了麵對一個陌生人的準備，進門時嘴角甚至提前掛了一個禮貌的弧度，然而在看清包廂裡坐著的人是誰之後，那個弧度僵在了半空。
她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腳步停在原地，眉頭微微蹙起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曹麗芬發來的包廂號，又抬頭看了看門牌號，確認自己沒走錯。
可包廂裡坐著的人，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怎麼也跟“朋友的兒子”對不上號。
“不好意思沈總……”她聲音裡帶著一種極力維持的鎮定，像誤闖了別人的會議室，“我約了人在這間包廂……您也是來吃飯的？”
沈知硯看著她那副試圖假裝無事發生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正要開口，梁甜甜的手機又震了一聲。
她低頭點開新消息——曹麗芬發來一張照片，畫麵裡沈知硯正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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