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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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那疊紙：“征信報告是我昨晚在征信網站上下載打印的；體檢報告下午會出，到時候發給你；無犯罪記錄證明下午我去派出所開出來；學曆證書、工資流水都在這兒了，你可以慢慢看。”
他說完這些又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著她，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度：“梁甜甜，我是認真的。”
梁甜甜低頭看著那份征信報告，手指在紙麵上輕輕劃過，指尖經過“無不良記錄”那一欄時停頓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心裡有一塊地方被什麼東西輕輕撐開了，像一扇關了很久的窗被推了一條縫，光從那條縫裡漏了進來，溫溫熱熱的。
“梁甜甜，我活了三十年，沒有對誰這樣過。”沈知硯的聲音又低了一些，“我把我能給的都放在這兒了。你如果不信我這個人，你至少可以先信這些。”
包廂裡安靜了一會兒。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桌麵上那疊紙的邊緣，把紙頁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梁甜甜沒想到他會做這些。
她伸出手，把那份征信報告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又放下，然後抬起頭看著他，眼底的光微微動了一下：“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沈知硯懵了一瞬。就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他又不知道怎麼往下接了，準備好的各種說辭全堵在了喉嚨口，成了懸在半空的半句話。
正巧，菜陸續端了上來，他也沒揪著問了。脆皮乳鴿擺在正中間，皮色金黃，泛著油亮的光澤，盤邊還點綴了一小撮椒鹽。
沈知硯夾了一隻放到梁甜甜麵前的碟子裡，“上次招待客戶，我看你對這道菜動筷子比其他菜多，猜測你應該是愛吃的。”
梁甜甜低頭看著碟子裡那隻乳鴿，鴿皮上還冒著細細的熱氣，焦香直往鼻子裡鑽。她拿起筷子夾起來咬了一口，皮脆肉嫩，汁水在齒間漫開，酥香的油味混著微微的椒鹽在舌尖上散開。
嚼了兩下，沒有回答他那句“你知道了”是什麼意思，隻是伸手又夾了一筷子涼拌木耳，放進了嘴裡慢慢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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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一件懸而不決的事之後，梁甜甜吃得格外自在。她夾起第二塊乳鴿的時候甚至沒有像平時那樣小心翼翼——直接戴了手套，上手拿著啃，脆皮在齒間哢嚓作響，油脂順著指縫滲出來。
沈知硯坐在對麵看著她吃嗨了的樣子，也不催也不問，跟著一起動筷子，偶爾給她續一下茶杯，偶爾把那碟椒鹽往她那邊推一推。
最後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癱坐在椅子上，桌麵上的盤子空了七八成，乳鴿的骨頭在小碟子裡堆了高高的一摞。
梁甜甜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沈知硯靠在對麵的椅子裡，兩人隔著半張桌子的距離對上目光，笑了出來。
梁甜甜眯著眼睛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茶杯，忽然說了一句：“沈總，新員工入職公司都是以offer為準，那麼換在其他關係裡，你覺得應該怎麼去敲開那扇門呢？”
沈知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他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睛，心裡有一塊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他努力壓著嘴角：“那我發一份‘我們成為男女朋友關係’的offer給你？”
梁甜甜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放下茶杯看著他，“三分鐘之內，沒有正確答案，我們就各回各家。”
沈知硯低頭看了一眼手表，然後站起來，不慌不忙地收拾好桌麵上那疊文件，重新裝進文件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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