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式入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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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甜甜說完那句話之後，空氣安靜了兩秒。沈知硯站在原地，像是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那一句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穩穩地落了地。
他的嘴角先是動了一下，然後那個笑意慢慢地、完整地鋪滿了整張臉——跟辦公室裡那種克製的、點到即止的笑完全不一樣，眼角微微彎起來，像冬天裡忽然化開的一層薄冰，露出底下流動的水。
“沒聽清。”他笑著說了一句。
梁甜甜被他那副明明聽清了還要再聽一遍的樣子逗得彎了一下眼睛，伸手隨意拿起一朵洛神玫瑰，朝他晃了晃：“我說，我同意了。怎麼，中文聽不懂了？”
沈知硯沒有回答，忽然伸手把後備箱裡靠外的那一小束花拿起來，遞到她麵前。淺粉色的花瓣被他握在掌心裡，花莖上還帶著一片細小的水珠。
他遞過來的時候動作有點生硬，像是不太習慣做這種事，但眼神很認真：“那這個，算定下來了？”
梁甜甜接過那束花低頭看了一眼，淺粉色的花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潤的光。她沒有說“算”，也沒有說“嗯”，隻是把花接過來抱在懷裡。
沈知硯彎了彎唇角，笑意溫和：“接了我的花，那我就算正式‘入職’了。”
梁甜甜抿著嘴笑，沒理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花束，手指輕輕撫過其中一朵的邊緣。
沈知硯輕咳了一聲，像是想把氣氛從玩笑裡拉回正事上：“現在時間還早，你陪我去派出所開那個證明？”
“那就走吧。”梁甜甜抱著花轉身走出一兩步，又停下來，轉回來把花束放回了後備箱裡，“先寄放這裡一會兒，抱著不方便。”
“都是你的，等你回去我幫你搬上去。”
“再說吧。”她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了午後的街道。梁甜甜坐在副駕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車廂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和窗外灌進來的涼風混在一起，甜絲絲的。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了一句：“後備箱裡那一整箱，是隻給我一個人準備過，還是給誰都準備了？”
沈知硯正在開車，聞言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我就追過你一個，你說呢？”
“話可不要說得這麼滿，”梁甜甜靠著椅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畢竟您過去的行程我雖然不說一清二楚，但至少也是知道個大概的，曹總給您安排了那麼多場呢？”
沈知硯沉默了一下，像是在認真想怎麼回答。車子在一個路口等紅燈的間隙，他轉過頭看著她：“過去相親大多吃個飯就沒下文了。後麵確實接觸了一個比較合適的，我確實想和她有進一步的發展，但是了解過後覺得不太合適，就沒再聯係了。之後也再沒去相過親。”
梁甜甜愣了一下，她本來隻是隨口調侃一句，沒想到他真的認真答了，還答得這麼細。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憋出來一句：“你乾嘛解釋這麼清楚，弄的好像我在盤問你過去的感情經曆一樣。”
“不是你問，是我主動交代。”沈知硯轉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認真，“一些沒必要產生的矛盾，當然都要和你說清楚。而且我認為親密關係裡，彼此都應該坦誠且忠誠，不應該有任何方麵的欺瞞，你覺得呢？”
梁甜甜被他那句“親密關係”四個字輕輕紮了一下，耳根有點熱，她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當然，這是必須的。”
窗外的街景從翠香閣附近的商業區漸漸變成了老城區的窄路，兩旁的梧桐落了大半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藍天裡勾出細密的線條，陽光透過樹枝間隙在路麵上投下斑駁的碎影。
車子在派出所門口停下來時，梁甜甜跟著下了車。她站在路邊，背著手等著，隔著玻璃門看到沈知硯走進去，站在櫃台前低頭填表、掏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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