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泉水，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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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那方空間還在，泉水還在咕嘟咕嘟冒。
他閉上眼，意識沉進去，站在那眼泉水旁邊。
水很清，能看到底。看不出什麼特別，但他就是覺得，這水裡有東西。
他蹲下來，盯著泉水看了半天。
然後鬼使神差地，把手指伸了進去。
涼的。
但那種涼不是冬天摸冰的那種刺骨，是山澗溪水的那種清冽，從指尖一路往上漫。
然後他感覺到了，傷口。
是原主身上那些陳年舊傷。
手指、手腕、肩膀……
打架留下來的暗傷，平時不覺得，一到陰天就酸疼。
此刻那些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酥酥的。
陳岩一愣。
他把手指抽出來，看了看。
沒變化。
但那種“癢”還在。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傷口裡麵慢慢爬，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修補著什麼。
他又把手伸進去。
這次他舀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涼意從胸口炸開，往四肢百骸裡漫。
整天的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腦子也比剛才清醒了許多。
然後後腦勺開始癢了。
不是傷口表麵的癢，是裡麵。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愈合，在長肉，在把那道口子一點一點地填上。
陳岩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腦勺。
傷口還在，但那種鈍痛感輕了許多。
他輕輕按了按，以前一按就疼得倒吸涼氣，現在隻是微微發酸。
他心裡一震。
這泉水，能治傷。
不是那種敷藥包紮的治，是從裡麵往外治。
把暗傷，舊傷，新傷，一樣一樣地修複。
陳岩坐在空間裡，盯著那眼泉水，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這東西要是用好了，比什麼藥都管用。
以後受傷、被人暗算、甚至生病……隻要有一口泉水，就能扛過去。
但得省著用。
他看了看泉眼，水量不大，咕嘟咕嘟冒得不緊不慢。
一天能取多少，他還沒摸清規律。
但不管怎麼說，這是保命的東西，不能浪費。
他退出空間，睜開眼。
窗外天還沒亮，月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照在炕上。
陳岩摸了一把後腦勺，傷口還在，但已經不怎麼疼了。
他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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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泉水，比他想的還要好用。
天剛蒙蒙亮，外屋就有了動靜。
李秀芳在灶台邊忙活，鍋碗瓢盆的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像是怕吵醒誰。
陳勝利幫著燒火，兩人小聲說著什麼。
陳岩從裡屋出來時，李秀芳正在往桌上端粥。
“起了？”她看了陳岩一眼，目光在他後腦勺上停了一下，“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了。”陳岩坐下，端起粥碗。
李秀芳不信，湊過來要看。
陳岩偏了偏頭，由著她看。
“咦？”李秀芳愣了一下，“這傷口……怎麼看著好多了？昨天還開著口子呢。”
“皮外傷，好得快。”陳岩低頭喝粥，不讓她再看。
李秀芳又看了看，確實沒發炎、沒紅腫，這才放心。
陳愛國從裡屋出來，右手上纏著昨晚李秀芳給包的布條。
他臉色還是沉，眼底帶著熬夜的血絲，但比昨晚平靜了些。
他坐下來，看了陳岩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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