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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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陳岩又跟趙廠長閒聊了小半個鐘。
趙廠長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小陳，分廠的事不急，讓你爹老陳先在家休息。等證據......” 他沒往下說，轉身走出院子。
陳岩站在門口，看著趙廠長出了院門。
沒走多遠，就在路口碰上了劉德勝。
趙廠長臉上堆起笑，熱絡地打招呼：“老劉，吃了沒？” 劉德勝也笑著應了一聲，兩人並肩而過。
陳岩能做大領導的都不是簡單的人，看來，證據還得自己搞。
“哥，乾嘛呢？”趙磊湊過來，“吃完飯出去轉轉？”
“轉啥，好不容易吃點好的，都轉沒了。”
趙磊嘿嘿笑：“行吧，哥，看小人書去。”
兩人坐在院子裡，趙燁也拿了本書湊過來，挨著陳岩坐下。
陳岩掃了一眼——《大鬨天宮》。
這時，麻雀從外麵飛進來，落在陳岩肩膀上，嘰嘰喳喳說起來。
陳岩聽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趙磊和趙燁同時瞪大了眼睛，盯著他肩膀上的麻雀。
趙燁先忍不住了：“大……不，大大哥，你這麻雀怎麼那麼聽話？教教我唄！”
陳岩看了他一眼：“下次。”
趙磊也新奇，但陳岩發了話，他隻能忍著。
趙燁可不一樣，站起來伸手就要抓麻雀。
麻雀撲棱一下飛到圍牆上。
趙磊一把把趙燁推地上：“手真欠！是不是還想挨打？”
趙燁“哼”了一聲，爬起來。
趙磊站起來：“哎呀，還哼！”
趙燁撒丫子就往裡屋跑還一邊做著鬼臉。
這次趙磊倒沒追過去。
他抬頭看看圍牆上的麻雀，又看看陳岩，心裡嘀咕：這大哥真奇怪，跟我們說話永遠那麼少。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繼續低頭看小人書。
其實這個時候，陳岩一直在聽。
麻雀蹲在圍牆上，小聲說：“那個姓劉的上午在廠裡轉了一圈，跟好幾個人說了話，好像在拉攏人。他還去了一趟財務科，待了好久。”
廚房洞口，兩隻老鼠也探出頭來，嘰嘰喳喳：“他昨晚又在屋裡轉了好幾圈，把櫃子翻了個遍，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陳岩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蹲下身。在瓦片上，倒了點泉水放在洞口。
兩隻老鼠眼睛一亮，湊上去喝。
麻雀也從圍牆上飛下來，落在瓦片邊上：“我也要喝！”
“你喝唄。”陳岩說。
麻雀和老鼠擠在一起，各喝各的，誰也不理誰。
泉水很快見了底。
陳岩把瓦片收起來：“喝完，你們繼續盯著。”
兩隻老鼠點點頭，鑽回洞裡。
陳岩掃了一眼，迅速把麻雀收進空間。站起身，看了看圍牆投下的陰影。
他轉身走到院裡，跟趙磊打了個招呼：“我先回去了。”
趙磊抬頭：“哥，明天還來不？”
“來。”
趙磊咧嘴笑了：“那明天見！”
陳岩出了家屬院，坐上回城的車。
搖搖晃晃兩個多小時，傍晚時分到了南鑼鼓巷。
拐進雨兒胡同，遠遠就看見陳勝如站在院門口，往這邊張望。
陳岩笑了笑，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抓出一大把野菜，十來個野雞蛋，兩個口袋瞬時鼓鼓囊囊的。
陳勝如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他，撒腿跑過來：“三哥！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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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小妹，你摸摸三哥的口袋。”
陳勝如伸手摸了摸，又看了看，眼睛笑著眯成一條縫，拉著陳岩就往屋裡跑：“媽！三哥回來了！”
晚飯是野菜糊糊，加了兩個野雞蛋，剩下的都被李秀芳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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