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趙家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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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傳來一陣自行車鈴鐺聲，還伴著個小屁孩嗚嗚模仿火車的聲音。
陳岩抬眼看去，是那個流鼻涕的小屁孩，跟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
婦人穿一身洗得乾淨的藍布褂子，配深色布褲，腳上黑布鞋，外麵隨便搭了件舊列寧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廠裡乾部家屬的模樣。
她推著自行車進院，應該就是趙磊的母親。
陳岩站起來：“阿姨，你好。”
婦人笑盈盈地應：“哎呦，你好，你好！”
小屁孩躲在婦人身後，探頭探腦：“大哥，他怎麼在這裡？不會追到家來了吧？”
趙磊瞪他一眼：“閉嘴，小心我揍你！”
小屁孩吐著舌頭做鬼臉。
婦人打量著陳岩麵貌先是一愣，剛要開口，又被小屁孩打斷：“媽，就是這個高個子說要揍我的！”
婦人笑著拍了他一下：“還不是你小嘴叭叭的，罵了大哥哥。”
小屁孩不服：“我沒有，我就……”
趙磊擼起袖子：“你是不是欠扁？”
婦人拉住趙磊：“行了行了，快把東西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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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順勢說：“阿姨，那我先走了。”
趙磊急了：“哥，馬上午飯了！”
婦人看了看趙磊，眼睛一亮，又上下打量著陳岩，她可從沒見過自己這個混不吝的兒子對誰服氣過，居然會叫一個比他還瘦的小夥子“哥”。
“對對對，小夥子，不能走，吃了午飯再回去也不遲。”婦人熱情地拉住陳岩的袖子。
陳岩不好意思：“阿姨，這不好吧？我吃得可多。”
婦人笑了：“沒事，多口吃的而已。”
陳岩也沒再矯情：“行，那謝謝阿姨。我來幫你。”
“不用不用，你們坐著玩就行。”婦人笑著進了灶房。
趙磊一屁股坐下：“哥，坐吧，等吃就行。”
陳岩重新坐下。主人不讓幫忙，他也不好趕著去。
小屁孩又湊過來，仰著臉：“大個子......”
“靠，趙燁！今天不揍你，你是不知道趙王爺幾隻眼！”趙磊噌地站起來。
趙燁一邊往灶房跑一邊喊：“媽，趙石頭要揍我！”
婦人還沒攔住，灶房裡已經傳來趙燁的哭聲：“嗚嗚嗚......”
婦人又好氣又好笑：“都多大的人了，還沒個正形！”
趙磊叉著腰：“哼，誰叫他挑逗我大哥！”
婦人從灶房探出頭：“去去去，拿兩個西紅柿去吃，別在這兒添亂。”
趙磊從筐裡拿了兩個紅彤彤的西紅柿，遞給陳岩一個，自己啃一個。
陳岩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嘴裡炸開。
他看著趙燁蹲在牆角抽抽搭搭，也是哭笑不得，小的挨揍，不管哪個年代，都是常事。
過了半個鐘，院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穿深灰色中山裝，戴著黑框圓框眼鏡，走起路來腰杆挺得筆直，帶著一股子軍人的味兒。
陳岩不用想都知道這是誰，站起來：“廠長，你好。”
趙廠長打量著陳岩，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哦，小夥子你好。趙磊的朋友？”
趙磊湊上來，一臉得意：“爸，這是我認的大哥！”
趙廠長眉頭微皺，又看了看陳岩：“小夥子，住哪兒？”
“南鑼鼓巷。”
“哦，你是家屬院的親戚？”
“不是。”
趙磊剛要解釋，趙燁不知從哪兒躥出來，嘴快得很：“爸，我知道！是大哥叫了幾個人打不過大個子，才認大個子當大哥的！”
趙廠長一巴掌輕輕拍在趙燁腦袋上：“什麼大個子小個子，不許亂叫人。”
趙燁“哦”了一聲，看看趙磊的眼神不對，撒丫子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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