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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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石景山。
陳岩蹲在昨天的位置，現在是上工時間，家屬院基本沒人，連修鞋的老頭都不在。
他正跟肩頭的麻雀說著話，趙磊那小子又跑了出來。
陳岩隻是抬了抬眼，把麻雀打發去廠裡盯著劉德勝。
“哥，你咋那麼早！”趙磊笑嘻嘻地湊過來。
“不早。”
趙磊也不在意，拉著陳岩就往院裡走：“哥，走，我帶你轉轉，我們院裡有好玩的！”
陳岩看了看廠區方向，麻雀已經飛遠了，便點了點頭：“行，帶路。”
有趙磊領著，門衛屁話沒問。
沒多久，兩人來到一棟獨立的家屬院前。
趙磊指了指：“哥，這是我家！”
陳岩掃了一眼，比趙德明那院子還大，典型的“狗大戶”。
“哥，走，進去！我爸媽都不在家。”趙磊推開門，大大方方地領著陳岩進去。
陳岩一進門，職業習慣讓他快速掃清了布局：一個小廚房，一個小院子，四間房。家具都是頂級的“三十六條腿”，收音機擺在櫃子上，客廳牆上掛著偉人畫像，桌上還有一盞小台燈。
跟原主家比起來，這裡好得不止一兩個檔次。
趙磊拉著陳岩進了自己屋：“哥，這是我房間！”
房間不大，但該有的都有。
趙磊從桌上拿起一本小人書，獻寶似的遞過來：“哥，這是我媽新給我買的，可好看了！”
陳岩“嗯”了一聲，掃了一眼——《林海雪原》。
桌上還放著幾本：《鐵道遊擊隊》，《三國演義》的書皮都是新的，一看就沒翻過。
“哥，你看哪本？”趙磊問。
“三國吧。”
趙磊撇撇嘴：“哥，三國不好看！這個《林海雪原》好看，剿匪、偵察、潛伏、小分隊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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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岩拿起《三國演義》，沒接話。
“哥，你真奇怪，我們都看這個。”趙磊嘟囔。
“嗯。走吧。”陳岩拿著書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
他一邊翻著書，一邊用餘光打量著周邊的幾座院子。
就在這時，他看見廚房門口一隻老鼠鬼鬼祟祟地探出頭。
陳岩心裡一動，怎麼聽不到這隻老鼠說話？
他能聽懂麻雀、鳥類，但老鼠一直沒試過。
到現在他都沒搞清楚邊界在哪。
“趙磊，老鼠。”陳岩說。
趙磊從書裡抬起頭：“哥，書裡有老鼠？”
陳岩一頭黑線：“我說你們廚房門口。”
“哦，那條死老鼠！”趙磊恍然大悟，“我抓了好久都沒抓到，不止一隻呢。它們洞就在廚房後麵，我懷疑是隔壁劉德勝家裡沒吃的，才跑我家的。”
陳岩眼神一凝。
隔壁？劉德勝家？
他站起來：“我去看看。”
趙磊正看得入迷，隨口應了一聲：“嗯，你去吧。”
陳岩拐到廚房後麵。
圍牆那邊果然也是廚房：也就是說，劉德勝家就緊挨著趙磊家。兩家的廚房隻隔一堵牆，老鼠洞是通的。
他蹲下來，往裡看了看，看不出所以然。
從空間裡弄了點泉水，用瓦片盛著，放在洞口。
然後拍了拍手，走回去。
趙磊抬頭：“哥，不好抓吧？嘿嘿，那個洞就是連著劉德勝家的，我也不敢挖，不然早挖了。”
“那你堵洞口啊。”
“沒用，堵過。後麵老鼠直接住我家，那可不行，不能隻吃我家的。”
陳岩心裡好笑，這小子，還挺精。
他在院子裡又待了半個來鐘，一邊翻著《三國演義》，一邊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突然，他耳朵裡傳來一陣細微的“嘰嘰”聲：
“這水……真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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