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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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的雨兒胡同，太陽正頂。
陳岩正在搗鼓一台破收音機，今天早上在胡同外的國營收購站，他花了五毛錢掏回來的。
陳勝如睜著大眼睛蹲在邊上：“三哥，這能修好嗎？”
陳岩打開後蓋看了看，就是線路斷了。
他用指甲摳掉鏽，用手掰緊彈簧，把鬆脫的線頭按緊：“小妹，馬上就好！”
接上線頭，安上新的大號電池——“磁~磁~”，中央台的聲音出來了。
陳勝如嚇了一跳，身子往後倒。
陳岩一手拉住她：“小妹，好了！”
陳勝如一邊拍手一邊跳：“哇！三哥，真的修好了！”
李秀芳正跟隔壁張嬸聊天擇菜，聽到聲音紛紛回頭。
“哎呦，秀芳嫂子，延政這娃子真修好了！”
“秀芳嫂子，延政娃子這是撿到寶了！”
李秀芳一臉姨母笑：“延政，把聲音調大一點試一試！”
陳岩把聲音調到最大。
收音機裡正是十二點十五分的評書時間，楊田榮亮的嗓音在小收音機裡回蕩：“各位聽眾，現在繼續為您播講長篇評書《烈火金剛》，上回說到，肖飛在敵後如何巧妙地躲過敵人的搜查……”
院裡的人愣住了。
隔壁王大媽聽見聲音，扒著門框喊：“喲，誰買了收音機？這可是楊田榮的《烈火金剛》，我還想去隔壁院聽呢！”
張嬸笑著：“王大媽，這是延政孩子搗鼓的！”
王大媽小跑過來：“哎呦，不得了不得了，這下咱們院裡也有收音機聽了。”
收音機還在播放，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擇菜的都忘了動手。
陳岩坐在大院門的門檻上，耳朵裡聽著評書，精神卻打量著空間裡早上跟收音機一起掏回來的那個香爐。
上麵印著“天地絕命”，也是五毛錢買的。
他雖然是特種兵，但對古董一竅不通，隻是覺得這個香爐有種說不出的曆史感。
陳愛國跟趙廠長一起往這邊走來，陳岩完全沉進空間裡。
陳愛國拍了拍他：“延政，你發什麼呆！”
陳岩晃了一下：“爸，大姨夫！”
趙廠長笑嗬嗬地：“延政，想什麼呢？”
陳岩站了起來：“沒想啥。走走，大姨夫進院裡坐！”
趙廠長擺擺手：“不進去了。前天說的事忘了？走吧，去見見我的老戰友。行不行，就看你了。”
陳岩點點頭，沒多說。
陳愛國連忙說：“姐夫，延政，你倆等等，我很快出來！”
沒一分鐘，李秀芳和陳愛國跟了出來。
陳愛國偷偷往陳岩手裡塞了幾張錢票，壓低聲音：“延政，跟領導出去吃飯要搶著付錢，這樣才有機會找到工作。”
陳岩笑笑，沒接話。
李秀芳笑盈盈的走了出來：“姐夫，在家門口怎麼不進來坐？延政這孩子剛剛還修好一台收音機，進屋喝口茶，聽聽收音機，我馬上做飯！”
趙廠長笑著搖頭：“秀芳，不進去了，延政的事重要。”
李秀芳欲言又止：“這……好吧。我姐和孩子都好吧？”
又閒了幾句。
李秀芳拉著陳岩的手：“兒子，在外麵聽你姨夫的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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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芳看著兩人走遠，轉頭問陳愛國：“當家的，你說咱兒子能成嗎？”
陳愛國歎了口氣：“不好說。姐夫剛才在路上就跟我說了，是缺位置，但刑偵也不是那麼好乾的。他那個老戰友，看人特別嚴厲，一般人看不上。上次磊娃子就讓他看了，人家就是沒看上。”
李秀芳急了：“當家的，啥原因啊？姐夫不是跟他是戰友嗎？”
“就是因為老戰友，才那麼嚴格。姐夫說，嫌棄磊娃子年紀小，身體也不咋地，乾刑偵容易吃虧。”
李秀芳更急了：“啊？那咱兒子不是更加沒機會？咱兒子還沒磊娃子壯實呢！”
陳愛國搖頭：“哎，我也不知道，等他們回來才知道了。回去吧，肚子餓了。”
李秀芳望了望巷子儘頭，人影已經消失，歎了口氣，轉身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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