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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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前海。
陳岩站在柳樹下，四下無人。
等了沒多久，黑暗處走來兩人。
其中一人“咳、咳”兩聲，陳岩吹了一聲口哨。
秦老六跟一個半大孩子，手裡拿著一杆秤，從暗處走了過來。
“今天的野豬，四塊五一斤。”秦老六壓低聲音，“我身上隻能收八十斤。價格合適就快去拿。”
陳岩搜索原主的記憶，這個價確實差不多。他“嗯”了一聲，往偏僻處走去。
烏漆嘛黑的，他等了兩分鐘，從空間裡拿出半扇處理好的野豬，裝進麻袋，扛了回去。
全程沒怎麼說話。
陳岩幫忙抬，秦老六扒拉著秤砣，拿手電筒遮著光看了一眼：“九十八斤，你看下。”
陳岩“嗯”了一聲。
秦老六迅速關了手電，又拿出算盤放在地上，“嗒、嗒”打了起來。
算盤珠子停了，他報了個數：“四百四十一塊，你看一下。”
“不用，就是這個數。”陳岩說。
秦老六又打了一遍算盤：“我身上隻有三百塊，加六十塊的票。剩下的有兩個辦法，第一個，你割回去十八斤肉；第二個，等兩天，到我那裡拿。”
“成，到時候去你那拿。”
秦老六遞過一遝錢和一遝票：“這是錢跟票，你數數。”
陳岩接過，秦老六又打開手電筒遮著光。
陳岩沒數：“不數了，你都數了，我還數啥。”
秦老六關掉手電，語氣裡帶了點笑意：“好，好，剩下的到時候你來拿。”
陳岩：“票多一點。”
“你缺票？”
“嗯。”
秦老六想了想：“那得去王老五那兒換，他啥票都有。”
“王老五？”
“對，他一般在那個胡同的八十號，背著一個挎布包。你喊‘老五，換點’，他就明白。”
“成。”
秦老六“嗯”了一聲，把野豬倒騰進他的口袋，把麻袋還給陳岩：“走了，別在這兒瞎蕩悠。”
說完跟著那半大的孩子，抬著野豬麻溜地走了。
全程不到十分鐘。
陳岩笑笑，往前走去。他知道，這才是這個年代真正的交易，安全，不易被抓。
他剛剛走出前海那片黑暗地帶，上了有昏黃路燈的馬路，腦子裡還在翻閱前世對這個年代的記憶。
忽然聽見一聲喊。
“站住！別跑！”
陳岩心裡一愣：要不要這麼黑？每次交易都能碰到治保隊？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亮，一個黑影正朝他這邊狂奔而來。
陳岩跨步上前，一個掃堂腿，那人“撲通”一聲被掃倒在地。
後麵三個穿製服的公安乾警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兩人撲上去把地上的人按住。
另一個老乾警喘著氣，手裡握著手槍，警惕地盯著陳岩：“你是誰？乾什麼的？”
陳岩淡淡道：“同誌，你好，我也是公安局的。”
“工作證！”
“今天剛報到，下午才在照相館拍了照片，還沒辦下來。”
老乾警上下打量他，這麼年輕，一臉狐疑：“你也跟我們走一趟。”
陳岩知道這是流程，點了點頭，跟著他們往前走。
到了岔路口，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一個穿便衣的人靠在車頭抽煙，看見他們，把煙一丟：“咦？副所長，怎麼又抓了一個？”
老乾警說：“嚴科長，這個人可疑，十七八歲，假冒公安。”
那個被叫做嚴科長的人上下掃了陳岩一眼：“走，先回局裡。是真是假就知道了。”
老乾警推了陳岩一下：“走，別想著逃跑。”
陳岩摸了摸鼻子：“不會逃跑的。”
眾人上了車，後座有點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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