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銀錠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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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清接過話頭，眉頭皺起來：“老厲，什麼情況？”
陳岩看了一眼那個喊話的人，三組組長，厲友。名字挺硬，人瘦高，臉上帶著疲憊。
厲友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聲音壓得低：“老張，我三組的一個組員，昨晚在銀錠橋那邊出事了。”
張國清動了動眼睛：“具體說說。”
厲友把煙別到耳朵上，簡明扼要地講了經過。
三組前幾天在查城東一個案子，人員分散走訪調查。
昨晚後半夜，組裡一個叫郝仁的同誌在銀錠橋附近，看見一夥人在拉拉扯扯，過去阻止，被人捅了一刀。
天太黑，誰捅的都不知道，人倒在橋頭上，被路過的夜巡隊發現送去了醫院。
厲友說，昨晚後半夜醫院就來了電話，說郝仁在銀錠橋被人捅了。
他趕去醫院，人還在昏迷，等到今天中午才脫離危險。他一直守在醫院，剛回來。
張國清眉頭擰得更緊了：“立案沒有？牛科怎麼處理？”
“立了。”厲友搓了搓手，“我三組其他人都有任務，就剩我一個光杆。科長讓你一組全權處理這個案子。”
張國清沒猶豫：“行，我們組接了。”
厲友拍了拍他胳膊：“老張，謝了。”
“滾你丫的。”張國清笑著推了他一把，“你忙你的去。”
“成，回見。我還得去查城西那個盜竊案。”厲友轉身走了。
張國清擺擺手，轉頭看向陳岩：“小陳，你也聽到了。銀錠橋就在你們南鑼鼓巷那邊，你熟悉。這個任務交給你，可以去交道口派出所請示，讓他們配合調查。”
陳岩點頭：“是。”
張國清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走，先量尺寸。”
兩人來到後勤部。
張國清打了招呼，一個年輕的女同誌拿著軟尺走過來，讓陳岩站直，抬手，量了肩寬、胸圍、腰圍、袖長，又讓他轉身量了背長。
女同誌一邊量一邊報數字，旁邊有人記在本子上。
“下個星期來取。”女同誌收好軟尺，頭也沒抬。
兩人退出後勤部，回到一科室門口。
張國清拍了拍陳岩的肩膀：“去吧。早上記得回來報到。”
陳岩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東西，塞進張國清手裡：“好咧，謝謝組長。”說完轉身就走。
張國清低頭一看，是一包軟盒的大前門。
他捏了捏，嘴角翹了一下，心裡嘀咕：人不大，規矩比我們這些老人還敢破。
他把煙揣進兜裡，搖了搖頭，進了科室。
陳岩走出公安局大門，陽光正從西邊斜照過來。
他腳步不快不慢，腦子裡轉著厲友剛才說的話。
銀錠橋。後半夜。一夥人拉拉扯扯。組員被捅。
他想起趙鐵柱中午說的那件事，秦老六在後海交易，被羅胖子帶人搶了貨，人也被打了。後海？銀錠橋？會不會是同一夥人？
他加快了腳步。得想法子弄輛自行車，從台基廠到銀錠橋，走路要半小時，他一邊走一邊理著線索，不知不覺已經拐進了地安門外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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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就是銀錠橋。
四月初的北京，下午的陽光暖洋洋地照在什刹海上，水麵閃著碎金似的光。
岸邊的柳樹剛抽了新芽，嫩綠嫩綠的。
銀錠橋不大，一座單孔石拱橋，橋麵鋪著石板，被磨得光滑發亮。
橋欄上坐著幾個老頭，捧著搪瓷缸子曬太陽。
陳岩站在橋頭，環顧四周。
橋西是前海，橋東是後海，水麵上漂著幾艘破舊的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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